他再次看向地上的野草,“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以往大家都不吃这东西,都不知道能吃。”
苗文英道:“我今晚正好要包饺子,到时候拿些过去给沈叔您尝尝。”
沈谷生一听,连忙拒绝,“这不成。你日子过得也不容易,我哪能要你的东西?有饺子你自己留着吃。”
说完,又加了一句:“叔相信你的话,这些野菜真的能吃。”
然后他自己上前摘了一把,“我也摘些回去,按照你说的熬汤吃,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好吃。”
“沈叔,如果家里有豆腐,煮汤的时候,往里头加些豆腐,会更加鲜甜。”
“好,好。”
告别沈谷生,苗文英直往家里走,路上与王秀娥正面遇上。
王秀娥看了她一眼,呸了一声,然后道:“真是冤家路窄。”
待看到她篮子里的野菜,又是讥讽一笑,“这年头真是什么穷鬼都有,吃吃吃,最好跟那个死鬼锦娘一样,吃到阎王爷那里去。”
苗文英本不想理会她,但听到她提到锦娘,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跟锦娘有仇?”
听到锦娘,王秀娥的脸刷一下变得死白,神色也有些慌张,“你…你个贱蹄子…你乱说什么…”
跟上次面对苗文英时的恼羞成怒不一样,现在的她因为紧张,嘴唇都有些哆嗦,身子也紧绷着,那样子,就仿佛是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了。
苗文英打量几许,肯定道:“看来是真的有仇。”
这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王秀娥闻言身子一震,虽还故作镇定,但苗文英还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心虚与恐惧。
原著中,锦娘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才被人杀人灭口的。
刚刚苗文英听到王秀娥提起锦娘的语气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会出口试探。
没想到,还真让她炸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锦娘的死,王秀娥恐怕知道些什么。
苗文英还想继续套话,王秀娥的丈夫佟东升突然出现在路口。
王秀娥看到丈夫出现,仿佛看到了救兵,立马跑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佟东升关切问。
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这人,一看就是个笑面虎,看来也不简单。
对于佟东升,苗文英知道的其实不多。
原著中,他是作为王秀娥的丈夫出现在介绍里的,全书关于他的也就只有这一句话。
佟东升,王秀娥的丈夫,在镇上干活。
至于干的什么活,不知道。
只是一个背景板一样的人物。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高大挺拔的身上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整洁又体面。
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疏远又不失礼节。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人是个城里人,不是乡下人。
这人咋一看,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可不知为何,苗文英感觉他身上有一股不合时宜的违和感。
至于哪里违和,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苗文英在打量人家的时候,人家也在打量她。
“你就是文英?”佟东升笑问。
“对,就是她。”王秀娥愤愤道,
苗文英朝他微微点头,然后从他们身边自顾自地离开。
身后,苗文英感受到一道冷冷的目光追随打量着她,与佟二牛的目光不同,这道目光更像是一只老鹰看见了一只小鸡,要吃了它,却又想先跟它玩玩。
苗文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看来这夫妻两人,身上都藏着不少秘密。
她人单力薄,以后还是躲着点吧。
西河村可能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
回到家,几条鱼都已经没了气。她连忙把它们都处理了。
鱼头用盐腌了,留着今晚用来熬鱼头汤,刚好有荠菜,到时候再放些荠菜进去,汤肯定会特别鲜美。
鱼肉就都砍了段,苗文英立马就把它们都香煎了。
煎的时候不需要加什么调料,只需要撒几把盐下去,熟了后就会特别香美。
香煎的鱼肉哪怕是在现在这种夏天炎热天气,放个两三天也是不成问题的。
送粥那是最好吃了。
弄完这些,她便锁上门,带上东西,去河里捞螺蛳。
虽说今日卖的不好,但能卖一个铜板算一个铜板。
目前还没找到其他能代替螺蛳的营生,这买卖还是得继续做下去。
只不过就是少赚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