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肉,我闻到肉的味道了。”他兴奋地喊。
村长媳妇其实也闻到那股香气了,她也知道那股香气是哪里来的。
只是就算有肉那也是人家的肉,人家怎么可能会给你。这年头,村里谁家过的都不如意。
宝福这么一喊,让她有些尴尬,只能赶紧喝止他,随后转移话题,“文英,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
三双眼睛齐齐落在自己身上,苗文英这会气也顺了,便走到他们的饭桌前,把篮子里的菜都拿了出来。
宝福一看,眼睛都直了。
“爹,娘,是肉,我刚刚就说有肉,你们还不信!”
村长:“文英,你这是…”
苗文英边给宝福夹了一块猪大肠,边大大方方道:“我今日猪下水买多了,自己吃不完,所以就给大家都分点。”
“你买了多少?”
“十来斤。”
“十来斤?”村长夫妻俩都惊了,“你买这么多,那肯定吃不完呀。”
文英这姑娘,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猪下水虽说不值钱,但是十来斤,那肯定也要不少钱了。
听村里的人说,她最近去卖螺蛳,想必也赚不了几个钱。这十来斤猪下水一买,那肯定就又把钱都花完了。
“文英,你……”村长还想劝诫几句,被自家媳妇轻轻拉住了。
苗文英明白村长的好意,笑道:“叔,您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了。以后会精打细算,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的。”
说完,她把村长媳妇拉到座位坐下,递给她筷子,“来,婶婶你也来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
“叔,你别站着了,你也过来吃。”她不忘招呼村长落座。
“是呀,爹,你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吃…这大肠…老香了。”
宝福嘴巴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说话都不清楚。
“你吃慢点,小心别噎着了。”村长媳妇担心道,就差伸手去帮宝福把嘴里的大肠抠出来。
宝福却满不在意,吃了一块又夹一块,吃的津津有味。
村长夫妻俩让苗文英也坐下来一起吃。苗文英没推却,她的确也饿了。
落了座,看着旁边吃的起劲的两人,村长夫妻俩看着桌上满桌的猪下水面面相觑。
他们对此表示怀疑。
这菜看着不错,闻着也香,但真的能吃?
猪大肠猪小肠都没有卤煮的痕迹,真的咬得动?
“真的好吃?”村长媳妇忍不住问宝福。
宝福嘴巴里刚刚塞进一块炒腰子,“好吃,这是什么东西,吃起来很脆。”
“猪腰,也就是猪肾。”苗文英在一旁解释道,“有骚味吗?”
腰子炒好她自己也还没尝过,所以有些担心那些骚腺没处理干净。
“没,香的很。文英姐姐,你太会做菜了,以后我要天天上你家去吃饭。”
宝福一脸认真道。
文英眉眼弯了弯,“好呀。”
村长夫妻两见状,也不再犹豫,都夹起一块腰子。
爆炒过的腰子没有想象中的骚味,口感香脆,好吃!
两人惊喜对视。
又赶紧夹起一块大肠,也很好吃!
又吃白切小肠,沾了酱料后入口清甜爽脆,吃了还想吃。
“文英,这些菜都是谁教你做的?第一次见这样的做法,果然很好吃。”村长不吝啬地夸道。
这里的猪下水只会用来卤煮,而且卤煮出来还是带着一股腥臭味,所以大家都不爱吃。
苗文英做的跟大家做的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毕竟是几千年后的厨艺。
苗文英她不能这么说,于是她说:“叔,婶婶你们觉得好吃就行,多吃点。这都是以前在我老家那边跟一位大娘学的。”
村长媳妇喝了一口猪肺汤,心里暖洋洋又特别满足。
她道:“以前都没发现,你竟然有这般手艺。”
她觉得眼前的姑娘变了,但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总之,是变好了。
村长也附和媳妇,“是呀,文英,你有这手艺,去镇上谋份厨娘的工肯定没问题。”
苗文英跟着打哈哈。
厨娘就算了吧,打工是不可能再打工的。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牛马,穿书了要是还当牛马,那也太悲惨了。
汤足饭饱,大家都默默地摸了摸肚子,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苗文英帮忙收拾碗筷,拿过来的菜都吃光了。
宝福还没吃够,连盘子都舔了个干净。
苗文英看着既好笑又心疼。
这里的人过的都苦,大人苦,小孩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