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昏后,再次醒来。
许沐明显感到身子发疼,头晕的很。她手便不自觉轻揉太阳穴,希望减轻些疼痛,另一手则只撑棺材板,“嘶……累。唉……”挣扎着坐起身。
闭眼缓神片刻,身子才刚刚转好,眼望地下在气昏前就早已成碎片阴婚帖,垂下眼眸再看看这帝后华服。
她心中只犯恶心,就再也抑制不住。
想要呕吐出来。
许沐心道:[恶心,真真是恶心透了]
着实是万万没想到,许沐曾教导过的陛下竟对她存了那种龌龊思想,什么阴婚,又什么帝后……
一想及此,便浑身发寒。
痛不欲生。
再也没眼看……起身决定走。
但帝陵空旷,许沐毕竟又是初次以如此形式来。
实在是真真不知该往何处走,走几步便有密道,左拐右拐不知。停下脚,思考其去向。
……这帝陵。许沐在心中无奈摇头。
突然间,她耳尖听到帝陵外竟传来一阵稳重有序的脚步声,忽而听:“愿先帝永安帝陵,保万宣福泽!”
“愿先帝永安帝陵,保万宣福泽!”
……
“愿先帝永安帝陵,保万宣福泽!”
……
他们进帝陵的途中,每间隔一段时刻,众人就喊起,声调沉郁顿挫,由远及近,隔着帝陵石门悠悠传来。
?
啊。听此,许沐一内心:??
莫不是有大事?帝陵怎会无缘无故开……便细细听起,听仔细后,喃喃道:“先皇早已入帝陵,那他们所喊的那个先皇莫不是……李泽谦吧!!”
帝陵开……有且也只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帝王驾崩,已逝,不在人间。
!这个念头生起,便再也在脑海中消除不了。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按照原路返回。
再回昔日棺材之地,垂眸见地下方才撕碎的阴婚帖,皱眉心道不好!!
主动捡起,见旁边微弱烛火,就轻放其上,一瞬之间,便被点燃,呈现诡异的黑火 。
目光一凛,听到帝陵石门传出响动之后,心道:[怕是该来了。]可躲哪去?再躲到棺材内,她躺进去可推不动呐。
便用力将棺材板原封不动恢复原状,则自已则躲到后方,黑布罩着,若非故意去查,不然不会有人注意的。
且看石门被打开,一众臣子穿着素丧服,眼中含泪,不知真伪哭笑,“陛下!”哭丧着,简直是难听至极。
一老臣眼含着泪,走到高处,道:“陛下已逝,就放这安息吧。愿在帝陵内,护天下风调雨顺。”这老臣掩衣袖,奸诈笑却不出声,可眼中一副真情实意。
这个人,让熟悉的人看,哦?这不正是假传紫微之名,妄想造反的老臣吗?
……
待李泽谦下葬后,其陵寝与先前存放许沐尸身处,不大不小,正好齐平。因李泽谦已无亲父兄,也无妃嫔佳丽,子嗣更是甚无。
不,皇后倒是有一位。
不过……谁也不知姓甚名谁,只道是:其后早逝,陛下甚恨,力排众议,与其配阴婚。
好一个荒唐帝。
仪式已成,众官员再纷纷下跪,身穿素衣,随后……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半个时辰后,许沐趁此机会探出头,想推开李泽谦的陵墓,看看是否真的已死……
……真的就死了,就这么…死了?
她只要一想想,心中就下意识否定,觉得这万不可能。怎么会呢,毕竟李泽谦还甚是年少,又是一国之主,怎会早早离开人世。
但虽然说是这么想,许沐内心居然隐隐期待:真死了,也好,也好……
只因许沐最痛恨的就是上层的那些老妖怪,恨不得扒皮抽筋,饮其血吃其肉,那帮老畜牲干的龌龊事,死一万八千回都不为过啊!
而李泽谦名义上仁君,说是什么宽厚百姓,仁慈爱臣。但背地里却是默许那帮老畜牲的所作所为,只要闹的不大,要知晓内情的人少,便可通通视而不见,用其势,助他力。
!
帝王果真都是冷血啊。知道又默许,本质是自私自利,还自诩宽明大义……等到后世呢,自有世人因其是帝王便为其脱罪。
真的假的也必会夸说:帝王之术,只为制衡罢了。
许沐与其有情不假,但也仅仅在师徒之间,她是太傅,教学 长……
若说可怜陛下死的早,但权力一朝在手,享尽万般荣华,仆从侍奉,万人之上,有何怜悯之!!
不如可怜自身命运多舛,只得当个替死鬼。可怜自身,又不如可怜百姓,被谋财害命,生活颠簸,疾苦终日。
因此,许沐知晓李泽谦死,内心迷茫不信又深感痛快。正欲推开陵墓一探究竟,身后便传来阴测测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