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轻叹一口气,只静等粥熬好,发粥时,每个人都尽力舀的多些,但……米粒就那么少。
“唉……”
完事后,见他们吃的狼吞虎咽,许沐便想:世道多艰难……皱起眉头,笑着无奈摇摇头。
胡乱思索之际,头越来越迷糊,腹部绞痛,她发痛地蹲坐在地上,咽喉处隐隐传来血迹味。
这毒……真是要日日折磨她啊!
一人上前关切:“军师,你还好吗?”
说是询问,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沐嘴唇发青,甚至隐隐有发紫的迹象,脸色惨白的紧。
顾不得其他,许沐仍死咬着唇,摇头倔:“没事,小毛病。”
在远处的计师凛一口一口抿着粥喝,注意着这一方向,这也让他抬眸时,就意外就看见许沐蹲在地上,费力的捂着胸口。他瞬间慌了神,抿住唇,目光坚定的跑过来,蹲下身子想把这粥喂给许沐喝。
“军师,你喝,暖暖身子。”
虽然这粥已经凉了……
可许沐仿佛听不见任何人说话。
计师凛再次把碗端到许沐嘴角旁边,轻喊道:“摘面具,喝些吧。求你……”
她刚口,嘴角一直流着血,顺着面具滴答落在了地上。众人见后,急忙想帮忙,却只听许沐撑着声音,态度十分坚决:“不用管我,你们各忙各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远处的一声哨声喊醒了他们。
那哨声是起义军中召集士兵,继续训练的声音。听见后,他们本想迟一些再去,但许沐又拒绝道:“你们先走,我没事,我这病是常有的事,待待就好。”
他们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去。计师凛本欲继续陪着许沐,可却被她斥道:“计师凛!你走不走?”
“我走。”
他把那碗粥,放在了地上……随后决绝的转身而去。
为避免继续被旁人看穿她的窘状,许沐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眼前却头晕,目转直冒星星,眨巴几下眼睛下,才终于看清眼前事物。
摘开面具,用衣袖擦干净了嘴边血迹。随后又自顾自的戴上
因头痛,走起路来不稳。
“军师……我扶你回去吧。”一旁不知从何处来的陌生少年,自来熟挽住了许沐手臂,目光纯粹,脸上笑着。
?谁……
许沐胸闷气短,已无力气,被人搀扶着走后,低声询问:“你是?怎么不去训练?”
“我不放心军师。”
“军师,把我忘了吗?在军营中你教导过我的。”
声音兴奋,但……许沐听不出来是谁,不熟。
便目光看向他,可眼前依旧模糊,只能依稀看出是人脸的,根本看不清。何况她在军营内教导过的人真真是属实太多……
许沐根本是记不住啊!
现如今她头晕目眩,认人都难,恐怕是认不得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她便摇摇头,坦诚道:“我忘了。你走吧。快去跟着部队训练去。”
对方脚步一停,目光呆愣的看着许沐,许沐经他脚步停滞一瞬,身子不自觉前倾,最后用脚及时刹住了车。
见那人呆若木鸡,在原地不动弹。他仿佛有很多话要说,面上焦急,迫切想让许沐认得自己:“军师……我那时练剑。招数错了,你见后,还教过我,你还记得吗?”
期待的看许沐。
“还有……我叫——”话音未落,然而许沐摇头,挣开了他扶住自己的手,自己兀自往前走,虚弱道:“真没印象……你快走。”
没印象。
许沐完全没印象,如今只想一人独自休息一会。
那少年眼眶通红,咬住唇,直至出鲜血,才发觉自己失态。看着许沐跌宕远走的背影,想要上前。
“唉,军师,我……”他轻喊,眼中竟闪过一瞬间的无措,以及连他自己都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终究没有上前,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伐,失魂落魄的回去。
待许沐步履蹒跚的先回到住所,刚进门,便撑不住了,头靠在破木墙上,身下铺满稻草,许沐便想着:先休息会儿,然后再去教他们……
毕竟还未到教他们识字的时辰。
迷迷糊糊,不知不觉,许沐的身体便不再动弹,僵硬的紧。
良久,许沐都没有起来……如果有人上前触碰到她的手,必会跳起来惊上一惊。
冰冷的很
倘若揭开许沐的面具,就能够看到那毫无血色的脸,雪白至极,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缝照射在许沐的脸庞,使那毁容如历鬼左脸还尚有些余温,探上她鼻息,神人来了也只能无奈摇头,道她已经死了。
许沐自以为还有五年的光阴,殊不知……
四周安静的紧,无人。只有一尸身留在这……
猛然之间许沐身上竟然笼罩着一股看不透的紫气,那充沛紫气竟从天而降,丝丝缕缕的涌入她的身体。
旁人看不见,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