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个计划已经要执行了,但正当他们分别离去之时,燕殊站在原地等待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思绪混乱……计师凛印象深刻:燕殊在那地回望了好久,留下信物后,最终还是决定和他们一块离开。
逃亡路上,除计师凛之外的两个孩子……发高烧,找人医治也无济于事,最后病逝了。
许沐的心猛然一揪。
又听计师凛继续讲。
一行人接着赶路,恰巧赶上农民起义,于是就跟着一起,带头的人陈旌,众人都管他叫陈公。陈旌将起义的人马分成了数十波,计师凛与其他人无奈分离,至于他们在哪,他也不知道。
他苦笑。害怕。
许沐:“有我在,你不必怕”
计师凛如小鸡点头,随后慢慢将头靠在许沐的腰间,许沐没有抗拒,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在她心中:这个孩子多受苦,亲人恐怕也是没了……现在还能依偎谁呢?
此时此刻,计师凛又细讲他自己,年龄 家庭 少时趣事 甚至还有部分哭诉,许沐都一一倾听 不曾插话,只让对方说个痛快。
忽然计师凛说了不合时宜的一句话:“恩人,我在燕大哥那儿得知了你的姓名,那我能直呼你的名字吗?”
许沐思索片刻拒绝。觉得这太……被一个尚小年纪的人直呼姓名,有些太不稳妥,也让她心中不安。
计师凛:“那我能一直跟着你吗?”说罢,他便主动依偎在许沐怀中,感觉到无上温暖。
许沐:“跟不跟的,我也不能肯定……”
但对方却在这仅仅几秒沉沉睡了过去,全然没有听到她给的答复。
啊?许沐内心OS:认真的吗?
长叹一口气,许沐见他睡着,便将他轻轻放在一旁,枕着旁边的稻草而睡。
而此时此刻的许沐怕是睡不着,她在想:要不要去找燕殊他们。
思考良久,还是认为不必多此一举。在心中暗自摇摇头时,远处有声音喊来。
“许沐!有人找你。”
她皱起眉头,思索到底谁找自己?思来想去得不到结果,便也不再琢磨,起身走了过去。殊不知……在躺在一旁的计师凛悄悄竖起了耳朵听。
许沐被人引着来到了一个阵营中间的主屋。
陈旌显然从别处赶了过来,看起来风尘仆仆,见许沐来,他面色不惊,端着架子,道:“你叫许沐?”
她点头。
陈旌如鹰一般探究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对许沐的印象极深,当他喊号召百姓时加入起义时,许沐在众人踌躇时第一个回应,打破了僵局。
而且就许沐一人戴着面具,不可谓不特立独行……他细细盯着许沐,看了良久,问:“毁了容?”
许沐闷嗯一声。
陈旌:“可会读书识字? ”
许沐点头后对方倒也不奇怪,因为虽说他见许沐戴着面具,但行为举止不俗,会读书写字也自然不难怪。
他追问许沐从哪来,是何人,平日所干何事。许沐一一‘编造’,说:从京城来,中原人,父母不知所踪,平日教书。
反正现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人会真的查,她语气镇定,足以让陈旌信以为真。何况许沐说的并非全假……只是说了部分真话,并未全讲。
陈旌大手一拍叫好!他对许沐极其满意,毕竟会识字,会读书,还教书的人……太少。又见仅仅站在这,就看起来一副满腹经纶的样子,暗自叫好。
“我正缺你这样的人,你教我识字。”
啊?许沐吃惊。不过慢慢也想明白了,起义之人是那农苦人家出身,供不起书,读不起字,又饱受剥削,岂能不反!
许沐:“定付全力。”
说罢,对方心情大好,打算让许沐跟在他的身旁,许沐迟疑片刻说出顾虑:“我能否再带着一个人一起?他年纪尚小,需要我照顾。”
“谁?”
“计师凛,年十六,身旁都已无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