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有一说一,手真酸,腿也真麻。
她默默的接过来对方给的衣服,“好,我穿上就是了,你先出去吧……”
“你命令我?”柳俞义听许沐的语气后明显不满,他皱起眉身子不动,他就不出去又如何?
许沐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这个语气明显不应该……即使她现在不愿意承认,但现在她自己是弱者!
她再一次认知到这一点。
许沐僵持不动,而对方也紧盯着她。而许沐眼下的神情全被面具所掩盖,要想探究一二,只得对视。
可许沐却是一直低着头,让人探究不了她想的到底是什么。
僵持许久后,许沐示弱,:“更衣,你先出去……”
“你我都是男子,又有何避让的?”柳俞义可以说完全不知道许沐的女儿身份。
这可让许沐犯了难。但很快眼珠一转,便想到了对策,故意哽咽撒谎骗对方自己身上曾被火烧过,可怖的很!这是许沐心中之痛,不愿意让旁人看见。
这一番假意的深情流露,柳俞义也不知是否真的当了真。他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等。
许沐想:也许……他早已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当他出去后,许沐这才换衣,换衣时,手臂碰到了脸上的面具,不由得一怔,愤恨的想要将其扯掉。
但她止住了,自言自语说:“许沐啊,许沐……万万不可争着这小格局。忍一时,就忍一时。”
她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就刚才凭对方喂的那毒,回忆起方才腹部的疼痛。
许沐心中坚决,已暗暗的有了打算。
而首先要调整的便是自己的心态。
迅速穿好衣服后,她整理面具,坦然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太阳光刺她眼睛,使她不由半眯起眼来……
她试探开口:“带我去哪?”
许沐自觉主动,但柳俞义明显有一瞬的被动,他依然保持沉默,只是定定的看着许沐,竟然失神了。
就在这一瞬,许沐这才印证了刚刚的猜想,柳俞义已经怀疑她了,之前自己假情假意,通通仿佛都被看穿了一般。
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知道对方并不急杀着她。
因为既然她已经暴露,那对方还不杀她就已说明了一切……
如果当真想让许沐死,又何必刚才已经看清她的伪装,还留着?她仿佛也抓到了所谓的一线生机……那就是,对方不会让自己死。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个原因可能只有柳俞义自己知道
因此她也无畏的对视,目光相对的瞬间,许沐竟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惊慌失措。
她睹对了……
真是可笑啊……他有什么可惊慌失措的呢。占主导权的,掌握许沐生杀大权不也是他吗?
柳俞义失神的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恼怒起来,顾也不顾其他,硬生生拽着许沐往前走,二人上了一辆马车。
柳俞义在那一刻回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许沐曾经对他说的一句话……那时年少,路过旁边乞丐,他心怀不忍,便赠予几个铜板。许沐见后,也是那样无畏直视他眼,笑说:[不愧你名。]
……
而这回忆偏偏让柳俞义恼怒了!他见旁边坐在马车上依旧淡然的许沐,不知不觉起了杀心。他认真的说:“许沐,我真的想杀了你……”
“那为什么不杀……”许沐道。
这个问题反倒困住了柳俞义,为什么呢……
柳俞义不知该如何是答,而许沐却替他回答了。
“因为你被权贵同化了。当初那些天龙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把像你一样初出茅庐,品洁高,气节傲,一心只想着干实事的人同化。”
“他们见不得光明,势力盘根错节。他们理所应当的做那些龌龊事。害人来以求长寿,一味的追求权贵,这是他们的病态。”
“有新人来,要掀翻着桌子,他们当然会不愿意。变着法子来哄骗你加入他们,如果不加入,要么被打压,要么暗中小命就不保了。新人知道,不得不装看不见……原本的至善之心被污染,就变得极端。”
“不仅你中招了,昔日的同窗又有几人能够保全初心?难道我就没中招吗?我许沐承认,曾贪恋过权贵,委曲求全过,置身事外过。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说到这,许沐长呼一口气,笑着说:“但最后,许是上天眷顾,我没被真正同化……你不杀我,仅仅从我身上看到了曾经未同化时候的你。”
也许还有一丝同窗之情,但前者明显更为就是根本的原因。
二人一路沉默,可突然在半道上,柳俞义却发了疯的掐住许沐的脖子,他竟然哭的厉害,泪水滴落在许沐的脖子上。
许沐也不是吃素的,当下便狠踹对方的要害!
这一动静太大,甚至把柳俞义的人都喊了过来……下人们刚要掀开帘子,便被柳俞义的一声呵斥制止住了。
他们又安静了下来,安静的骑马在旁边候着。
马车内,柳俞义的眼神可谓不狠毒……他死盯着许沐,“才不是你说的这个理由!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玩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