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萧宸向魔尊见礼,心中念及他大局为重的父帝、身受重创的母后和饱受折磨的皇弟,忧思沉沉。他从没有如此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魔尊看着他忧虑难压、心中牵挂的模样,眼底冷意稍缓,似是窥见了与当年相似的身不由己,“去吧,本尊在魔界等你。”
萧宸难掩目中的惊讶。
“去吧。”魔尊又重复了一遍。
“多谢尊上。”萧宸郑重一礼,便转身而去。
无烬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暮色沉沉。旋即,他便率领着魔界大军尽数撤离。
神界的天空澄净如洗、万里长明,不染半分尘垢。萧宸抬眼望向神界故土,九天澄明、霞光永续,一派安宁盛景,一袭清辉漫落。
殿内,天帝在帮天后调息。
心口剧痛袭来,凤疏影呕出一口鲜血,落在身前凤纹华衫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色,鲜血暗尘。
“怎么会?”萧晏珩语音发颤。那维系凤族本源的天命灵血全无半点温润光泽,只剩下衰败死气。他低声追问:“你做了什么?”
凤疏影伸手拭去唇边鲜血,温声说道:“我去之前,便用本命神血为他护住心脉,不消多时,便可融入神髓,与魔神之血相抗衡。”她心怀愧疚,“这是我这个母亲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
“我还取了他的一滴本命精血,融入命灯。”
命灯是神族之人生之所系,每个神族之人都会有一盏命灯,供奉在神庙,为生者祈祷,愿死者安息。神族之人死后会魂魄归乡。
“局势紧张,都忘记了给孩子取名。”萧晏珩心底满是自责,作为父亲,他对不起那个孩子。
“只愿他一世安逸。”凤疏影轻喃。
萧晏珩伸手将虚弱脱力的凤疏影拥入怀中,心中沉痛不已。
萧宸快步进入殿内,抬眼便看见二人相拥,沉重的心终是舒缓了些许。
“父帝、母后,”萧宸刻意避开了先前的事,“魔尊许我后至魔界,儿臣心中有疑,特来请二位解惑。”
萧晏珩与凤疏影视线相撞,齐齐颔首。
萧宸出言相询:“为何各界之人不分青红皂白都认为皇弟该死?为何六界众人都像是早知今日一般?为何六界格局转瞬即破?”
久久无言。
萧晏珩沉默良久,只一抬手,眼前便凭空浮现一盘棋局,纵横经纬交织,棋子玲珑,似藏六界命数。
“你观这棋局,如何?”萧晏珩看向棋局。
“黑子玄墨凝寒,步步夺生机;白子昆仑似玉,四海月清平。”萧宸静立观棋,缓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