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余又安定下来。
思考了片刻,如令师尊还是决定写下来。
他二人就坐在书桌边上,如令师尊抄了一张宣纸,用毛笔蘸墨,开始写字。
谢余认真地看着他,虽然他不理解师尊要用写的方式来传达信息,但想来也有师尊的用意吧。
同时,他在师尊抽纸时,看见桌上有几本关于符修的书,甚至还有几张写好的符。
师尊学过画符吗?
谢余不由得顿思,虽说拂云宗讲究全面培养,但是待大家年岁增长、境界提升之后,就会渐渐地明晰自己真正要专精的方向。
而且,全面培养的打算是从谢余这一代开始的。
如令师尊从入门开始就一直当器修,想来没有时间分给这些东西。
但也说不好,或许是他感兴趣呢?
如令师尊写字很快,写完后,他便递给了谢余。
谢余接过来看,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七个字。
是一句诗。
“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无声地念了一遍,突而,又自己出声背了一句诗。
“船到桥头自然直。”
如令师尊一愣,看得面前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样一句诗的好弟子,不由得笑了。
这是惊讶的笑了,他难道看到了谢余流露出来的一种幼稚的感觉。
“你在对对联吗?”如令师尊放下茶杯,问道。
谢余有些窘,摇了摇头。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不多时,如令继续开口,话语中有些舍不得的意思。
“哎,你如今已到化神境,按理来说,可以自己立山头了。”
“我们拂云宗,马上就要有第十一座山啰!”如令师尊感叹道。
谢余迟疑了一会,道:“一定要立吗?”
“怎么,想接我的班?”如令师尊面容很善,语气不善的问道。
若要接如令师尊的班,那就得等他走了才行。
谢余当即摇摇头。
他不由得想到,度衡君便是这样接了班,接了他爹娘的班。
谢余又发现,自己好像改变了很多。
爹娘离世时给他带来的阴影和让他从小到大都挥之不去的对于进阶的恐惧……似乎都淡化了不少。
谢余皱眉,想,难道是因为他进了化神境的原因吗?
“你又在走神?”如令师尊关切地问道。
谢余颔首,几次被抓到,他已经没有任何无地自容的感觉了。
不出他所料,以后,他走神的情况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不知道何时才能月明,才能船直。
他难得有些着急。
如令“唔”了一会,终归是好心提点了谢余几句。
“你若是觉得烦心,便多出去走走吧。”
“现在你是化神境的大能,没人会使唤你。”如令师尊打趣道。
“为师尊端茶倒水,照顾师尊日常起居,弟子做得甘之如饴。”谢余道。
唉,如令笑着看他,心中却有些忧愁,好好的爱徒,怎么又回到之前见人见鬼都礼貌的状态了呢?
他开玩笑都不好开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令师尊换了个姿势,道,“你既然已到化神境,那些日常的任务最好便不要出手,对你来说动动手指,对于其余人来说,却是磨练的好机会。”
“何况,现在海晏河清,盛世太平,这种机会只会越来越少,你要是闲着,不如多多地享受一下生活,就跟我刚刚说的,出去走走。”如令道。
师尊又重复了一遍,谢余心念一动,问道:“师尊觉得我去哪里好?”
如令立刻道:“近的话,你就在如令山上多转转,或者去白帝城转转,远的话,哪里都行,东南方最利你。”
谢余迟疑了片刻,点点头,道:“弟子,多谢师尊。”
如令忙摆摆手说没事。
话说到这里,便真的是没有话可以继续聊,谢余便准备离开。
在离开前,他终归是没有忍住,问道:“师尊,你最近在学画符吗?”
如令被问蒙了,他最近不是闭关吗?哪来的时间画符?
谢余伸手指了指被他压在指下的那几张符。
如令一看便明了,那丫头画了符没拿走呢,他不由得笑了。
“这不是我画的,我不会画符。”他笑盈盈的,抬头看向谢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