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拿错剑。”仇一鸣道。

仇一娇原本都做好他瞻前顾后的打算了，刚要开口，却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那你是，答应了？”仇一娇试探着问。

仇一鸣好脾气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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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内，二人已经过了十几招了。

陈春水本就是强弩之末，过了这十几招，一口血又吐了出来，整个地面都被染成了黑色，她都感觉自己没血吐了。

而古掌门则是不由得露出了欣赏之色。

“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半吊子，却没想到，这段时间，进步这么快。”他笑出了声，听得出语气中真诚的夸奖。

但这根本动摇不了他要杀掉这两个人的决心。

久则生变，古掌门不再话多，一剑先刺向了虞青竹。

虞青竹已经入定了，对于外界的感受是无波无澜的。

陈春水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一剑挡在了前面，人受惯性影响往后退去，堪堪停在虞青竹身前的一尺处。

纵然她衣冠不整，头发凌乱，血迹四溅，但眼神却越发倔强。

“你休想再进一步。”陈春水一字一顿道。

犟的人古掌门见过不少，陈春水这么犟的，他确实第一次见。

“好啊！”古掌门恣意地笑了起来，反正已是胜券在握，他并不着急，反而起了与陈春水搭话的心思。

“你叫陈春水对吧？你的那把江水做的剑，这次怎么没拿出来？”古掌门问道。

陈春水喘着气，并不做答。

“哦，我想起来了，是因为那剑折在了凤春城吧？”古掌门自问自答，嘴脸要多小人有多小人。

“果真是你搞的鬼。”陈春水怒视着他。

“是啊，”古掌门欣然认下，“就是我搞的鬼，不过，当时我只是想种下心魔，却没料到你会如此大方，将那把剑留在那里。”

“要知道，这种剑可真是难寻啊！”古掌门实话实说，颇有些怪罪陈春水暴殄天物的意思。

“不过，很显然，今日的局面，就是你大方的下场，现在，你没了那把天地造的剑，拂云剑又不是你的本命剑，真是惹人啼笑皆非。”

陈春水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拂云剑不是我的本命剑？”

“如果它是你的本命剑，威力可远不止如此。”古掌门道。

说着，他眼神却不自觉地飘远了，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总而言之，你现在已经是行到水穷处了，和你的名字倒是符合，穷途末路，不如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想一个轻松点的死法。”

“若是真因心魔而死，可真是相当折磨的。”古掌门好心道。

陈春水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声有些苦闷，又有些释怀的意味。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陈春水道。

“拂云剑确实不是我的本命剑，我也确实如你所说，行到了水穷处。”

“不过，”陈春水话锋一转，双手握住拂云剑的剑柄，让其向下垂着，轻触地面，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啊【1】。”

她淡淡地说完这一句话，很快，一阵白色的光芒从剑尖而起，迅速地席卷了整个剑身。

闪电不再让她觉得害怕，反而让她充盈了信心。

“她在做什么？”仇一鸣一直观察着阵内的情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陈春水的不同。

仇一娇回头望去，但显然，他们二人都对此一无所知。

“哦？你这是要干什么？”古掌门就算再从容淡定，见陈春水这般模样，心底还是冒出了一丝紧张。

干什么还能告诉你吗？陈春水心想，要是告诉你了，指不定要想尽办法打断呢。

陈春水并非一下子悟到了浮云剑法，让其成为了自己的本命剑，而是……

几日之前，她在藏经阁寻找逢春师尊被浮云剑钉在那个地方不见天日的原因时，偶然找到了一本书。

这本书记录的是一些已经不再被修士们使用、代价相当惨烈的术法，以身献祭就是其中一种，逢春师尊正是用这种办法，才能够让纷纭场时不时地下一场雨。

献祭的后果是惨烈的，但威力自然是巨大的。

天空一下子就黑暗了下来，无数的黑云汇聚起来，挡住了那轮圆月，一如她们当时纷纭场见到的景象。

但这景象不再让陈春水感到可怖，反倒让她生出了一丝安心之意。

“你不是说，觉得我用拂云剑，还是不够强吗？那你来看看，现在我使出的威力够不够。”陈春水逐渐地站了起来，闪电已经萦绕了她的全身，她挥出剑，电流的声音“滋啦”响个不停，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将这天地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