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坍塌空间里出来，遭受到了两个蒙面人的攻击，那个时候，被种下了心魔么？

陈春水无法再细想，仇一娇或许不知情，陈春水愿意这么想，愿意想是剧情让仇一娇有了这样一颗丹药，这颗丹药却偏偏能化解心魔，

又偏偏只有一颗。

她既然给了她，那么，她也有心魔么？

陈春水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因为她清晰地记得自己为师兄挡了那蒙面人的攻击。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是庆幸还是后怕，好在她替师兄挡下了那心魔，不然师兄担心的走火入魔，兴许真的会发生。

现在来看，情况就明晰很多了。

又是经典的正道修士与魔族不合，那两个蒙面人就是魔族，暗下死手，在三宗里最出色的两个人心中种下心魔，等待三宗内乱，他们好乘机取而代之。

所以……原文里，师兄挡在虞青竹的面前，恐怕不只是因为经典的深情男二炮灰情节，更根本的原因是——他本人也随时可能入了魔道，

陈春水不由得想，既然师兄已经没有危险了，那她是不是可以不把这颗丹药让给女主？女主走火入魔了，她再将其就地惩罚不就好了吗？

反正师兄喜欢的是她不是吗？若她死了……救助师兄的任务真的可能完成么？

人总是脆弱且自私的，陈春水边愧疚边宽慰着自己。

“如果我不照你的任务做会如何？”陈春水问道。

系统依旧沉默着。

就在陈春水再一次以为系统会冷处理的时候，它却开口说话了。

“您不完成任务并不会怎么样，我本身的职责只是辅助您。”

陈春水漠然地点点头。

被封印的小七都难得没有挣扎了，眼神在系统和陈春水之间来回穿梭，很显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系统犹豫了会，最后还是道：“我的发布任务的基准，是从辅助您完成任务出发的，虽然只是建议，但也值得参考。”

“何况，您本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指不定哪一天会消失的，不如以这种方式消失呢？”

陈春水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你说得好像这种方式很光荣。”

系统不讲话了，它默默地解开了小七的限制。

小七得以自由，却并不自在，犹豫了会，还是两手并用地攀爬到了陈春水的脖子上。

久违的熟悉触感产生，陈春水感受到了一阵的安心。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取下了一块黑色的木牌。

春水锦囊曾偷过这木牌。

陈春水曾还过这木牌。

而就在前几日，谢余赠予她木牌。

兜兜转转，这木牌还是到了她手上。

陈春水不会再忘记，临渊两个字是刻在木牌的底下，她伸手一摸，就可以感受到刻字的肌理，让手有一些痒意。

她要如何舍得这人间，又要如何愿意牺牲掉别人。

“如果是师兄在的话，你觉得他会怎么做？”陈春水问道。

小七觉得大人的问题真是太难回答了，想了想，道：“他会选一个谁都好的办法的。”

陈春水笑了笑，点点头。

想一个谁都好的办法，实在是太难了。

至少陈春水现在没有办法想出来。

“小水师妹？你还没睡？”虞青竹不知何时走到了擂台处，在那看着她，显得有些拘谨。

“天色还早，便没有休息。”陈春水转过身去，道。

她抬头看，才发现，一个不察觉，天已经黑了。

入秋了，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虞青竹没有下话了，陈春水便主动问道：“青竹师姐怎么还没去休息？”

“我有些焦急，”虞青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执行任务的人还不出来，我们就得等着，等得有些没耐心了。”

陈春水尽量让自己安慰地笑了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虞青竹一愣。

“怎么了？”陈春水问道。

“没什么，”虞青竹摇摇头，罕见地笑了一下，道：“你和你师兄真像，在纷纭场的时候，他也对我说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