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银白色的剑开始试探着环绕陈春水的周围。
陈春水原本未察,还在敷衍小七的话,然而那剑身折射的光芒无法让人忽视。
“这,”陈春水一边往上冲,一边分出时间来辨认这把剑,“这……怎么像把剑?”
陈春水记得,谢余与她说过,在剑冢之中最令人悲伤的情形就是有剑挑选中了修士,但修士却并不想要它。
陈春水:“……”
即使这剑是她的本命剑,她现在也是不带一丝犹豫的不想要。
“这可怎么办?”陈春水索性先停了下来,与小七商量对策。
小七也没想到这事情会如此棘手,“呃呃呃”了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陈春水一停下来,那剑也奇迹般地放慢了速度,甚至隐隐有探向陈春水腰间的趋势。
“流氓剑……”小七赶忙瑟缩着往陈春水头上躲。
“倒也不必如此。”陈春水伸手扶了小七一把,淡定地看着面前的这把剑。
剑冢的剑都有些通灵,陈春水不动了,它便以为是默许的意思呢,便开始围着陈春水的锦囊打转。
陈春水:“……”
这锦囊里装了好多她的宝贝,怎么能随意给它呢?
陈春水想了想,觉得这剑应该不是冲她来的,于是就不管了,继续往山顶去。
那剑也不恼,继续跟着她往山上去。
“小水,你就不管它了啊?”小七紧张地盯着这把剑,问道。
陈春水头也不回,继续向上攀爬,道:“不管了。”
她离顶越来越近,只需要踏入那剑阵即可拿到与师兄有感应的那把剑了。
“你真的不管了,我觉得它没有离开的意思。”小七道。
陈春水有些恼了,道:“不管就是不管了。”
一想到待会可能要靠丢掉自己的锦囊来甩开这把剑,陈春水就觉得有些烦躁。
她向前一步,踏入了山顶的阵法之内。
如她所想,带有剑响应之后,这剑阵就会自动打开。
只是,当她刚刚踏入半只脚到剑阵之中,脚才半落地,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咔擦”。
像是快门,但更像刚刚小七说的另一道剑鸣。
陈春水一顿,慢慢地抬起了头。
随着她抬头,更多的咔擦声响起了。
脑后,小七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着这流氓剑,又害怕又兴奋的。
眼前,似乎有一万把剑苏醒了,锋利的剑尖直指陈春水的面门。
陈春水看着面前这比谢余以一挡众更吓人的场面,沉默了。
“小七……”陈春水悲从中来啊。
小七还在与流氓剑鸡同鸭讲,也不忘在空隙中应陈春水一句:“欸,怎么?”
陈春水道:“我们的离开,估计成了个问题。”
这下轮到小七敷衍她了,半天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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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间外,众长老正围绕着地图看个不停。
凌霄宗的李长老依旧挤在最前面,先把所有内门弟子到的地方看了个遍。
“嘿,这咋回事啊,”李长老笑了笑,道,“你们拂云宗的谢齐怎么被传送到个鸟不拉屎的地了?”
“你们宗那个陈春水也是,两人还隔得这么近,真是好兄弟姐妹一起走啊!”李长老哈哈笑道。
拂云宗的掌门倒是不恼,甚至关心地问道:“欸,那仰月宗的两位弟子呢,难得见李长老不讨论他们宗呢。”
李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瞥向一旁的仰月宗,语气有些不屑,道:“哦,他们宗啊,估计是怕丢脸吧,两位弟子都抱病请假了。”
说到这,李长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拍地图,惹起一阵云雾。
他起身,嚷嚷道:“欸,那可要按规矩来啊,仰月宗的内门弟子不来,就算弃权,下次就不能让他们俩进了。”
李长老这话是对着仰月宗的古掌门说的,非常刻薄。
岂料古掌门只是笑了笑,也不恼,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不进便不进,我们仰月宗也不缺这一次了。”
他笑得和蔼,抬起手时,手腕间有一个镯子若隐若现。
那镯子似乎闪了一下光,李长老最爱和仰月宗攀比了,于是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只是待他再仔细看,那镯子却是暗淡无光。
李长老悬起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他不偏不倚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还不在乎呢,装吧,就在乎得要死呢。”
拂云宗的一位长老站得离他近,实在没忍住,拿手捂住了嘴巴。
李长老嘲讽完了,自己乐呵了起来,开始看游清宜和虞青竹。
他们两人都分配到了很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