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水听到任务推进的消息,这才放下了心来。
她心里少了事,又继续经营自己的呆萌的生活了。
然后附赠被度衡君狠狠教训了一顿。
陈春水一脸怨气地回到了临渊院。
谢余恰好在桌子上摆菜,听到陈春水这巨大的开门声,还以为她摔跤了,端菜的盘子一个没拿稳,紧接着就重重磕到了石桌上。
清脆的声响紧接着响起了。
陈春水心中的弦一紧,脱口而出,道:“没事吧?”
谢余亦是声线难得有些颤抖,道:“没事吧?”
两人同一秒说出这话,陈春水一愣,但她最近实在是疑神疑鬼,所以反应很快。
她将门好好关好后,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道:“我没事,师兄你没事吧?”
陈春水走得很快。
盘子底盘碎裂后,菜的汁液就渗了出来。
谢余不动神色地用灵力将其抹去,对皱眉走来的陈春水摇摇头,道:“没事,手滑了一下。”
陈春水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随即又愁眉苦脸道:“没事就好,一定是我关门声太大了,吓到师兄你了。”
“没有吓到。”谢余又摇摇头,道。
一顿膳用下来,陈春水怎么都提不起心情来。
谢余以为是开门那时惹得陈春水忧心,问了两次。
陈春水只摇头说没事。
“那是什么事让你不开心?”顿了顿,谢余问道。
师兄每次一拿出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状态来,陈春水就实在抵挡不住,只得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谢余听后,难得笑了笑,梨涡又显现了出来。
陈春水果真又盯着谢余的梨涡出神了。
“你把他的头发削去了一段,他当然会生气啊。”
陈春水才没被劝慰到,绕进了自己的圈子里,道:“可我给他削得蛮整齐啊,又没给他削成狗啃泥。”
“何况,要是你师兄你被我削了头发,你肯定不会这么报复啊。”陈春水理所当然道。
谢余又笑了,理所当然地回:“那当然,你是我师妹,我当然不会报复你。”
陈春水想了想,点点头,自顾自道:“游清宜果真是进行了无效祝福。”
“什么?”谢余没听清,问道。
陈春水摇摇头,好奇道:“那要是游清宜削了度衡君的头发,度衡君会怎么做?”
谢余道:“那当然是狠狠报复他。”
“可他是度衡君的弟子啊!”
“因为是弟子,而且还只是一个刚拜入山头没有两旬的弟子,自然比不上他的头发重要。”谢余道。
“那我比师兄你的头发重要啰?”陈春水歪了歪头,保持着清澈眼神,问道。
谢余望进了陈春水的眼眸,一时无言。
几息后,他伸手将自己的马尾捞到了颈边,道:“自然,你现在想削就尽情削。”
谢余神色认真,丝毫不作假。
陈春水一下就将眼神移向了别处。
是了,她也受不了认真的师兄。
“我才不要。”陈春水道。
“为什么不要?”谢余耐心地问道。
“我才舍不得呢。”陈春水小声嘀咕道。
夜风吹过,谢余轻轻地笑了。
—————————
“对了。”
临分别时,谢余突而喊住了她。
陈春水回头,望向谢余。
天色已晚,那颗桂花树上的闪光符又开始发着亮,正好照亮了站在桂花树下的谢余。
“怎么了,师兄?”陈春水问道。
谢余温柔一笑,道:“过几日,拂云宗过云起节,按如令山的习俗,会在很多红绸和书签上写字。”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上这颗桂花树,道:“你要提前备好想写的祝福和心愿,会很灵。”
陈春水挑眉,问道:“那我们之前写的不灵吗?”
谢余略一思考,道:“也灵。”
“那就好,”陈春水点点头,道,“祝福多了感觉不灵呀,我过节就写点诗词好了。”
谢余笑意不减,问道:“那你写了几条祝福了?”
陈春水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好像才只有一条。”
“那你还可以多写几条。”谢余道。
陈春水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不行,不能在那日写。”
“过节之后就快到你的生辰了,你过生辰,我还要祝福你呢!”陈春水认真道。
“就是祝生日快乐,不用算。”谢余也认真道。
“要算,我要写在红绸上呢,”陈春水点了点下巴,得意洋洋地笑,道:“我要让这生辰祝福,千秋万载,万载千秋,都挂在你院子里的这棵树上,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