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兄也太不像师兄了,连盏灯都不给她留,陈春水腹诽道。
她思考半天,先用了一张照明符,打算看看周围的环境。
入目却并不是那青苔遍生的坍塌空间,而是一间厢房,陈设与她在万佛寺住的那间非常相似。
陈春水的心狂跳了起来。
所以……她是……被传送到另外的地方了?
陈春水犹疑了一下,又将符轻轻地指引着,来到了床边,她一偏头,便对上了谢余恬淡的笑容。
陈春水的心一下子安宁下来了。
不知道师兄做了什么美梦,他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陈春水放下心来,一下子将符熄灭掉,倒头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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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余起得很早。
他先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陈春水,见她还是保持着昨日的睡姿,便一个人先去了膳房。
陈春水是在他开门的时候醒的。
尽管谢余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但陈春水还是被打搅到了。
不过她也不困,一点起床气也没有,整个人睡得非常好,感觉身体很轻盈。
陈春水溜达着开了门,朝外探头探脑地张望着,确认自己是在师兄的厢房内睡了一晚。
至于为什么……陈春水想估计是自己晕着从坍塌空间出来的。
师兄人那么好,竟然不会放任她一个脑袋不清楚的小卡拉米独自睡在厢房里。
哎,师兄这该死的温柔啊。
陈春水心中略升起一丝怪罪之意,但很快,又被得意盖了过去。
她将门关上,一个人回到桌子边坐着,手往桌子上一搁,便发现了异样
她的手上,好像系了一根红绸。
陈春水:“……”
那红绸在她手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陈春水不敢再思考这是不是谢余打的。
她只是三下五除二地就将这蝴蝶结拆散,然后仔细看了下这红绸。
上面果然写着一行字:万佛寺与师妹闲游,二闲人乐之。
陈春水觉得自己的手好烫,手上这条红绸更烫。
她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了前世经常刷到的情侣之间带小皮筋的视频。
这红绸……虽然不是小皮筋,但毕竟是师兄用过的发带啊。
虽然它是红绸,也算不上发带,但最重要的是师兄用过啊!
陈春水:“……”
这红绸怎么会在她手上呢?
正当她不解的时候,谢余推门进来了,手上还提了一个食盒。
看来是给陈春水的早餐。
陈春水一下子站了起来,转头,强逼着自己保持着完美表情,道:“师兄?”
谢余一个怔愣,很快恢复如常,他朝陈春水笑了笑,道:“师妹,你终于醒了。”
陈春水点点头,跟着谢余坐了下来,手上攥着那红绸,试探着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谢余点点头,道:“已有两日了。”
陈春水一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很饿。
她并未辟谷,两日没有进食了,竟然还好好活着呢。
“你先用膳吧,我已经用过了。”谢余布好膳,呈上一双筷子给陈春水。
陈春水接过,道:“多谢师兄。”
万佛寺的早膳也没有什么精巧特别的,就是粗茶淡饭
陈春水刚醒来,吃着正好,但味道太淡,她实在没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赶在谢余关心她之前,陈春水将那条红绸拿出来,递给了谢余,道:“对了师兄,我在地上捡到了这条红绸,这是我给你的,当发带那一条吧,还给你。”
陈春水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撒这个谎骗自己,这两日她都睡着,谢余肯定是知道这红绸绑在自己的手上,而且,说不好还是师兄绑的呢。
陈春水不愿意再想师兄为什么这样做,只想着快点将其物归原主,眼不见心不烦。
谢余真是彻彻底底地愣住了,接过了那条红绸,道:“它不是在你手腕上吗,竟然被蹭掉了?”
谢余还是不知道蝴蝶结是怎么打,也不知道好不好解,只是猜测可能是虞青竹怕勒到陈春水,所以,只是将这红绸虚虚地圈在她的手腕上。
陈春水刚喝了口粥,差点被呛到,她是没想到师兄竟然如此心无旁骛地说出这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呢,我醒来的时候就见它落在地上了。”陈春水装傻道。
“哦,原来是这样。”谢余点点头。
紧接着,他问出了另一句让陈春水大呛一口粥的话。
“那你还要这条红绸吗?”
陈春水忙咳嗽了几声,一边咳嗽一边狂摆手,搞得谢余想照顾下她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不要,我不要,”陈春水眼泪都呛出来了,道,“既然送给你做发带,它便是你的所有物了。”
谢余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面上似乎还很高兴。
他道:“那行,那我便收下了。”
谢余将那红绸仔细叠好,收进了自己的方寸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