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陈春水就乖乖地坐在那,任由谢余动作。
她眼珠子一转也不转地盯着谢余看,妥妥的痴女。
谢余手法生疏地开始给陈春水喂饭。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自顾自地吃起了饭。
陈春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十分地配合,但吃了一会,她就忍不住要伸手去戳谢余的脸。
谢余脸皮很薄,于是伸手挡着,他这一挡,陈春水就不吃饭了,嘴巴紧紧闭着,一副要和谢余犟到底的样子。
谢余不会轻易妥协,他觉得是要给小孩立立威。
陈春水也不会妥协,伸手就要去拿筷子,继续敲碗。
游清宜就在谢余的身边,他一直担心陈春水再做出什么坏事,时时刻刻盯着陈春水,此刻,陈春水一伸手,他的雷达立刻就响了。
“你让她玩你吧!”游清宜压低声音道。
没有陈春水的敲碗声做掩饰,游清宜也收敛了很多。
他这一收敛,谢余便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谢余转过头来看游清宜,游清宜自然察觉了他的动作,但他的眼神依旧紧张地盯着陈春水,快速地重复道:“你让她玩吧,玩你的脸。”
谢余一顿,放下碗,想着小声和游清宜讲一下自己的教育理念。
游清宜却是眼疾手快,在陈春水抓住一只筷子之前,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拉过来,让陈春水的手贴在了谢余的脸颊上。
谢余与陈春水皆是一愣,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看对方。
游清宜收回了自己的手,近乎是哄人的语气对陈春水道:“你别敲碗,你就玩他的脸。”
“好玩,好玩。”游清宜补充道。
谢余:“……”
陈春水懵懵地看着游清宜,没说什么,她对现下的情况很是满意,于是高兴地转头去玩谢余的脸了。
游清宜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谢余想说些什么,但师妹显而易见地越来越开心,他便也不好说些什么煞风景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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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后,几人便商量着与主持告别。
在万佛寺的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也没必要在这里久留了。
“临渊君便带着小水师妹在这里候着吧,我们几人去拜别就行。”仇一娇道。
虞青竹点点头,也同意仇一娇的话。
游清宜想了想,试探着道:“那我也能不去吗?”
仇一娇困惑了,道:“你好胳膊好腿的,为何不去?”
“我也留下来照顾陈春水。”游清宜脸不红心不跳道。
仇一娇:“?”
但虞青竹先同意了游清宜的决定,仇一娇便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只是去说一声,到时候走的时候还要再和住持说一声。
“那行,你们仨待在这儿,我们走了。”仇一娇拿下了冰袋,道。
游清宜欣然挥别。
待人都走后,游清宜这才从门口处跑了回来,紧紧挨着谢余坐。
陈春水吃完饭后又有些困,想睡觉,谢余便将她安置在境中去了。
游清宜一回来看见少了个人,少了的人还是陈春水,不由得惊诧和命苦感一起涌了上来。
但谢余一脸淡然地坐在那,又让游清宜安心了。
人师兄都不着急,他着急个什么劲?
何况,陈春水不在这,正好方便了游清宜与谢余对话。
“临渊君,你可还记得我上次与你们说,我师姐身上有陈春水的灵力?”游清宜道。
谢余点点头,上次其实就是昨天,他不至于忘记这事。
游清宜继续道:“我回去,仔细翻了一些祖传的教材,翻到了那灵力为何能附在我师姐身上的答案。”
谢余迟疑了一刻,问道:“什么答案?”
游清宜像做贼般往四周看了看,凑过去,小声道:“我记得陈春水之前是符修吧,当时我察觉师姐身上多出来的灵力时,有一个印记在她背后显现,我回去后翻了符书,发现那印记是定位符的标志。”
“定位符?”谢余问道。
游清宜点头如捣蒜,道:“就是定位符,而且这符还挺难画,画完之后还要配合地图用。”
地图?
游清宜还在叨叨地说个不停,谢余却已经开始神游了。
他记得,师妹刚来拂云宗时,就自己画了一幅地图,而且,凭师妹的画符天赋,画出这定位符,也无可厚非。
但,师妹根本不会御符,她的符都是谢余帮忙预制的。
谢余很肯定自己帮师妹御的符都是他认得的符,所以师妹是什么时候御了这张定位符呢?难道她找别人御的?可她要御这张符做什么?为什么偏偏要用在虞青竹身上?
她们俩……没什么交集啊……
谢余想了一会,逐渐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游清宜不知何时,语气变得义愤填膺,他恨恨道:“所以我猜,陈春水绝对是对我师姐图谋不轨!”
谢余还愣着,听到游清宜这个结论,只觉得毫无根据,他下意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游清宜古怪地看他一眼,以为谢余在懂装不懂,见他一脸迷茫,这才确认谢余对昨天的事也不知情。
于是,游清宜凑得更近了些,道:“我和你说,临渊君,昨天晚上,陈春水跑到了我师姐的厢房里,哭着闹着和我师姐同床共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