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一直紧跟着临渊君,想来是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游清宜都不由得犹豫了一下,要是待会真的险象环生,抑或是发生了其余的变故,与拂云宗结盟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而再看拂云宗的主心骨谢余,游清宜眼睛都要瞪得像个铜铃了。
他竟然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一截布条,然后给陈春水包扎。
游清宜自认自己眼力还是很好的,陈春水手上那一处划痕还不知道有没有指甲盖大,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拂云宗真是刷新他很多认知,尤其是这对师兄妹……
他正感叹时,身边传来了几声轻咳。
游清宜忙往边上一看,自家师姐的眼睛正在慢慢地睁开,俨然是要醒来了。
他赶忙将师姐扶住,关切道:“师姐你醒了,你可还有哪里不适?”
虞青竹只感觉嗓子有些干痒,没有其余的不适,于是摇摇头,问道:“我睡了多久了,这是哪啊?”
游清宜便称职地解释了起来:“你睡了一刻钟左右,我们又回到你与幽灵妖打斗的地方了,他们说佛法抄本等应该在这空间之下。”
虞青竹点点头,准备站起来。
恰这时,这方空间突然晃动了一下。
随即,仇一鸣道:“好了,这阵解开了。”
他的声音悠远,显然是先一步进入了另一方空间,于是众人也跟着移步。
这空间显然比上面的空间更大一些,也更亮一些。
随着他们逐渐往深处走去,壁灯也跟着亮了一盏又一盏。
虞青竹醒来后,游清宜变得从容很多,时不时好奇地看一下墙壁。
那墙壁上绘得五彩斑斓,游清宜辨认了半天,也看不明白,于是问道:“这墙上画得些什么呀?”
仇一娇走在他们前面,闻言,头也不回,道:“某位大僧的取经过程。”
有了仇一娇这句话,游清宜再看这壁画就明晰很多了,他点点头,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虞青竹稍落后他几步,正好与谢余一前一后了。
“临渊君,多谢你救我。”虞青竹道
谢余浅笑,摇摇头,道:“举手之劳。”
虞青竹犹豫了下,又问道:“你怎么找到了这坍塌空间?”
她还记得,当时来救她的人只有谢余一个人,按理说,谢余不用参与这三山集训,本不必如此上心的。
然谢余的答案更是出乎了虞青竹的意料。
“我与师妹夜游,然后正好到了这院子里,院子里的米缸下就是这坍塌空间的入口,我们便进来了。”
虞青竹点点头,这坍塌空间的入口确实是在米缸的下面,但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头,她记得自己下到坍塌空间的时候应该有把那米缸拉上。
她并非是想要藏私,只是当时夜已深,她收到那求救的消息,便赶了过去,也并不知道那就是坍塌空间,整个白帝城,都没有人敢说对坍塌空间很了解。
于是,凭着在往常任务中的本能,她习惯了不留痕迹,定然是把那米缸拉上了。
但现在,这也不是她的关注点了。
既然谢余说陈春水和他一起来,陈春水肯定也在队伍中,但是她环绕一圈,也没有在这里找到她。
虞青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她本就与谢余离得近,于是谢余也跟着停了下来,游清宜和陈素还全然不觉,继续往前走着。
“怎么了?”谢余问道。
虞青竹眉头紧锁,语气有些焦急,道:“临渊君,陈春水不见了。”
谢余还当是什么大事,闻言放松了下来,道:“没有不见。”
“啊?”
“她在我的境中。”谢余用传音术道。
“啊??!”虞青竹那不动如山的面容也不由得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不是……”虞青竹赶忙也切换了传音术,道,“修士的境不能乱闯吧。”
何况闯入的人还是一位修士呢。
修士的境相当于心境,是一方芥子空间,也会反应修士当下的状态。
若是修士平静安宁,那么境中自然也是祥和的状态,若是修士狂躁不安,或者是正在激烈打斗,那么境就会像打翻的水一样,晃荡起来。
境对于修士之重要不亚于心脏,怎么能随意……随意让修士待在里面呢。
万一那修士心存歹意,在里面胡作非为,是很危险的事啊。
谢余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他又看了眼正躺在溪边竹床上睡得正香的陈春水,道:“无事,我师妹一向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