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陈春水困惑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陈素问道。
“那倒没有，我们先去见那位账房先生吧。”陈春水道。
又经过了两条回廊，两人便来到了账房先生在的院子。
“两位修士，你们可算来了。”账房先生像松了口气似的，赶忙迎了上来。
“这丢钱的事，可太让我愁了，眼看着家主要回来，我要拿不出个交代，怕是小命难保啊！”账房先生道。
陈春水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道：“老伯，你这话严重了，钱又不是你偷的，小命难保还是不至于，只是有些难辞其咎。”
“是，是……”老伯赶紧道。
“那既然时间如此紧急，不如你先把具体的情况与我们说说吧，我们好快速上手这个案子，尽量赶在你家家主回来之前结案。”陈春水道。
“诶，好，您跟着我来。”听了陈春水这话，老伯遂放下心来，道。
三人来到内屋。
老伯用一把锁打开了一个箱子，随即，他又用另外一把锁打开了里面的箱子。
箱子里面是空的。
陈春水不禁问道：“老伯，你们这存钱罐就这么随便放吗？”
她伸手指了指这看着守备一点也不森严的内屋，一脸的不解。
“当然不是了，”老伯一笑，道，“平常这存钱箱都放在密室之中，只是里面的金条已经悉数被偷尽了，所以也没有存放的必要了。”
“哦……”陈春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边的陈素接上了陈春水的话，继续问道：“那老伯，这钱箱一般都放在密室里，想来也不会天天都查看吧，你怎么知道金条少了呢？”
陈素这话有意思，虽然老伯是报案人，但他的语气里也表达了对于老伯监守自盗的怀疑。
老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家主的密室自然只有家主能进，我没有进去的权限，只是前段时间，白帝城下发了新的收税政策，要求清点所有的财产，家主又不在家，所以我才要进去点财产。”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呢？”陈春水问道。
“夫人知道密室怎么开。”老伯道。
枕边人还是不一样的，这说得通，陈春水点点头。
“所以，你是每天进去清点一部分财产，然后发现金条变少了吗？”陈春水问道。
老伯笑了笑，似是有些惭愧，道：“夫人说过，那个箱子不算在财产行列。但我自跟着钱家起，就知道，这子母箱是专门用来储存金条的，这箱子的备用钥匙一直放在钱家的当铺那，我担心会有麻烦，便索性将其打开看了看。”
“箱子中的金条应该有三十根，但是我打开看的时候已经只有二十根了。”
“这金条是历代家主用来做最后的保命手段的，一般来说从不会启用，我就隐隐怀疑，然后我就开始隔一天去看一次，甚至还在箱子上抹了些标记，我发发现每天都会少一根，而昨天，更是直接少了十根。”老伯道。
“一天就少了十根？”陈素不由得暗暗惊讶。
“是啊。”老伯道，“而且按理来说，我做过标记，那标记定会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然而……”
老伯皱了一下眉，道：“那金条却是凭空消失一般。”
他面上隐隐有些愁思，道：“这子母箱的钥匙只有两套，一套在家主那，一套在我这，按理说不会有另外的人知道这箱子里有什么，更不会毫无痕迹地将其打开偷走。”
“如果钥匙在夫人那呢？”陈素问道。
老伯摇摇头，道：“夫人是凡人，没那个本事的。”
陈春水想了想，也觉得老伯说得有道理，白帝城毕竟是人和修士共存的。
那么夫人作为修士偷金条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
“你家家主离家几天了？”陈春水接着问道。
老伯思考了一下，道：“大概有快二十天了。”
“火灾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开始，一直烧到昨日清晨，具体的时间我不知道。”老伯道。
“这小偷是故意放火了然后偷了金条么，还是见起了火才一下子把金条全部都偷了？”陈素不由得疑惑道。
陈春水在一旁笑了下，道：“那这小偷有够蠢，一次偷走不更省事？”
“春水师妹这话有失偏颇了，也有人会因为道德捆绑导致干坏事都只敢一点一点地干，不敢干彻底。”陈素笑着辩解道。
老伯听着他俩的对话，目光在他二人间流转。
陈春水立即意识到了这聊天行为的不妥，转移话题道：“那老伯，你带我们去见见你家夫人吧？”
老伯点点头，道：“好，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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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夫人居住的地方在钱府的西边，正好临近遇火的区域。
陈春水刚进院子就看见了墙壁上被烧得焦黄的爬山虎。
一丫鬟迎了上来，与老伯说了几句。
陈春水打量着院子里种的花草，没发现什么异样。
待她再回神，老伯回来了，正好开口，面上带了些歉意，道：“夫人因昨日的火灾受了惊吓，现在不便见人，恐怕要请两位修士改日再来拜访了。”
陈春水的眼神跟着飘向了那紧闭的房门处。
陈素赶忙道：“是我们唐突了，应该考虑到这一层。”
两人又说了好几句场面话，陈春水才与陈素一起道别这账房先生。
“师兄，你可有看出什么异处？”陈春水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
陈素摇摇头，道：“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处。”
“账房先生监守自盗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不过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报案，真是奇怪。”
陈春水点点头，也没再多言。
“那我们要先去下一个任务地点看看吗？”陈春水问道。
“下个任务地点在城西那边，我们先去吃饭，饭后再顺路过去？”陈素问道。
“也好。”陈春水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