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水的脸一下子成苦瓜了。
“好吧,谢谢长老。”
长老算完了,这才抬头,看陈春水觉得面熟,想起来她是内门的弟子,不由得道:“白帝城的派务很简单,锻炼不到什么,而且积分也拿得少,你不如去接其余的派务。”
陈春水点点头,再次感谢了长老提点,不过心里却连连叫苦。
外出派务一般耗时太长,又与白帝城的派务一样,完成后只能获得五个正字,所以是极为不划算的。
毕竟,不去上课那几天的平时成绩都能有一两个正字了……
陈春水不由扶额,糟糕地想:该不会还是要和度衡君对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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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水回如令山时已经是晚上了,如令师尊没有回来,因此山上只有她与师兄二人。
临渊院里亮起了灯,院里的桂花树抽了新芽,深绿之上挑染了好几簇翠绿。
谢余不知去哪了,桌子上的饭菜被盖着。
陈春水索性坐在那乖乖等他回来。
师兄有着好手艺,这是陈春水觉得很可贵的一件事。
没有师兄在的日子,她不是吃三山的食堂,就是自己煮面吃。
只用最简单的步骤来填饱肚子,她常常觉得食之无味,人都跟着淡了几分,感觉要游离于世外了。
而师兄在的时候,桌上永远准备着三菜一汤,而且全是陈春水非常喜欢的菜。
“今日回来得这么早,久等了。”谢余抱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
陈春水看着那陶罐,忍不住问道:“师兄,这是酒吗?”
谢余摇摇头,又点点头,道:“甜果酒,没什么酒气,应该也算酒?”
谢余嘴角微微上扬,眼尾染上了一层笑意。
“冰的吗!”陈春水两眼放光。
谢余微顿,他自然没想过会有冰的这一说。
“当然是冰的。”谢余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朝那罐子施了个法术。
陈春水十分开心,笑得开怀。
她赶忙接过那陶罐,倒了两碗甜果酒出来。
冰冰的甜果酒甫一入口,就让人觉得全身的燥热气都消散了。
“好喝,好喝!”陈春水赞道。
谢余见她作此状,便也端起碗浅浅尝了一口,动作姿势十分优雅。
冰过的酒,甜度被降低了一些,喝起来刚好。
谢余并不善酒力,担心喝这个也喝醉,于是小喝了一口后便放下碗了,道:“你喜欢就好。”
陈春水顺势将筷子呈给谢余,两人开始用晚膳。
陈春水心里想着打败度衡君的事,不免心事重重。
自己师兄与度衡君可以说是一家人,又是一个山头出来的,想来师兄对度衡君很是了解。
陈春水思来想去,觉得这或许是一个突破点,她便一边吃着饭一边拿眼神瞅谢余。
谢余自然敏感,但每当他想与陈春水对视时,陈春水又总是错开与他的目光。
“师妹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谢余索性放下了筷子,耐心问道。
陈春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了谢余,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师兄,你觉得我打过度衡君的话,有几分可能?”陈春水凑近,问道。
谢余一顿,以为自己幻听了,或者是陈春水开玩笑。
但陈春水一双眼睛亮亮的,绝对不是在戏言。
他迟疑了一会,道:“大概,零点一分?”
谢余的语气看似在试探着反问,但实际上想表达的是反问句转为陈述句后的意思。
只有零点一分……
陈春水心如刀绞啊。
“那如若是金丹时期的度衡君呢?”陈春水不死心地追问道。
谢余复杂地看了陈春水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陈春水:“……”
“好吧,师兄,你觉得我要是想打过金丹期的度衡君,能做些什么?”陈春水问道。
谢余沉吟了一会,道:“首先你也得在金丹期,其次,你要熟悉他的剑招。”
陈春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为何想要打赢度衡君?”谢余不由得问道。
陈春水咬住筷子,认真道:“为了正字!”
“正字?”
“对,我要在集训的时候拿九十个正字!”
谢余看陈春水的眼神有些不解了,他倒是没想过师妹竟然是一个上进心这么强的人。
“我倒是可以帮你熟悉他的剑招,至于修行一事,得靠你自己努力。”谢余琢磨了一会,道。
“这样就够了,师兄你真好!”陈春水开心地伸出两手搂住了谢余的脖颈。
谢余猝不及防地被搂着往前去,也跟着笑了。
他见师妹这么高兴,不想打破这氛围,但想了想,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可就算是这样的话,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能打赢度衡君。”
“他……很强。”谢余道。
陈春水点点头道:“我知道!”
度衡君既然能被评为两大君子,又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继承了山头,自然是相当厉害。
说句不好听的,她想对战度衡君,真是以卵击石,但纵然如此,陈春水眼中必胜的决心和欣喜未减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