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旁边杵在栏杆上的陈春水被这群人的架势吓了一下,下巴打滑差点磕到栏杆上。
谢余眼疾手快轻轻托住陈春水,一个旋转让陈春水离开了栏杆处。
陈春水后怕着,一时没顾得上向师兄道谢,就见凌霄宗的宗主十分生气地哼了一声,甩袖走人了。
这虞青竹的父亲……脾气也真是蛮差,陈春水不由得想。
她揉揉脖子,笑了起来,看向如令师尊,道:“师尊,手串拿来!”
如令师尊依旧笑呵呵,将手串递了过来。
擂台上,游清宜早已冲了上去,用法宝将迷雾驱散了。
他本就是丹修,早在看到这紫雾丹出现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仇一鸣用的这颗紫雾丹至少是三颗普通紫雾丹的浓缩精华版。
所以雾才能这么厚重,久久不散,任凭金丹修士耗尽法力都驱散不了。
浓雾散去,擂台上的景象显现了出来。
虞青竹单膝跪地,一手持剑,立于擂台中央。
而仇一鸣却是毫发无伤,站在离虞青竹五米处的位置。
游清宜看到这情景还了得,赶忙跑到了师姐身边,给师姐喂下了解药。
随即,他目光一凛,看向了悠闲地站在旁边的仇一鸣,质问道:“你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仇一鸣原本被日光刺得微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他望向游清宜,一言不发,片刻后又闭上眼睛,仰头去晒他的日光浴。
游清宜怒了,他冷笑道:“呵,你该不会是偷偷服用了解药吧!”
“紫雾丹的毒只有清尘丹可解,清尘丹可是春闱的禁用丹药啊。”一时间,台下的弟子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原本还有些惊慌不定的李长老听到了游清宜这话,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他立刻道:“银掌门,你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长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银长老依旧云淡风轻,但一开口却是换了一个人。
“说法?”
“什么说法?”银古笑道。
“我问你话呢,你敢不敢答!”擂台上,游清宜咄咄相逼。
仇一鸣像是真的被问得不耐烦了,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他低头,将紫冥剑抛至空中。
紫冥一个翻滚,很快处于了擂台的中央。
随即,一阵淡淡的紫色光芒开始自发地笼罩剑身,一个直径两米的剑势圆球将其包裹其中。
“紫冥剑本身便有保护技能,以它为中心,半径一米内所有人或物都毒免。”
为防游清宜再发怒,仇一鸣自己先交代了。
“我赢过你师姐是取巧,并非是自身实力强过她。”仇一鸣道。
游清宜恨得牙痒痒,但仇一鸣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呛人,半晌,只得咬牙道:“你知道就好。”
仇一鸣配合地点点头,随即几个飞身,回到了自己师尊身边。
“师尊。”仇一鸣朝银古行礼。
银古点点头,表扬道:“一鸣,你做得很好。”
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李长老,不知,你还需要什么别的说法吗?”
李长老这次可是出丑出大了,冷哼了一声,一拂袖,调转了自己的朝向,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游清宜还与虞青竹站在擂台上,下一场便是虞青竹与谢齐的比赛。
游清宜目露担忧,问道:“师姐,你还好吗,要不多休息一下吧?”
在上场之前,凌霄宗的长老们就已经想过虞青竹直接完成一穿二的举动。
虞青竹的天赋,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在修仙的能力评定上,她可谓样样俱佳。
所以对常人而言是壮举的事,放在她身上便是常态,是本就能做到。
可这世间,又有什么是本就能做到,连一个人的出生都不是自己本就能做到的。
不过是一个人做得多了,所以人人都认为这是她应该做的,是本就能做到的。
虞青竹摇摇头,道:“我并无大碍,只是刚刚在紫雾中被削弱了灵力,所以手臂有些脱力。”
“多谢师弟,服用你给的丹药后,我已恢复了。”
虞青竹始终未抬头,也不曾起来,保持着战败的姿势与游清宜对话,声音显得闷闷的,仿若天地之间只有她虞青竹一人。
游清宜见此情景,实在心疼。
他抬头朝观景台上望去,凌霄宗的大部分人都还站在原地,持关切的目光望向此处。
游清宜感到欣慰,同时也感同身受了师姐的落寞。
毕竟,众人中间的位置———本该是最为尊贵的掌门所立之处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犹如漆黑的天空中少了那一颗最亮的星,本该固若金汤的城堡却被人深深劈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