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令修的就是此间大法,因缘分收弟子一事,谢余不做他想,只是他的木牌竟然被捡到了?他还和恩人认识?
“不知师妹在何处?我现下便去与她打个照面吧。”谢余有心确认答案,问道。
“就在那呢,你转头看。”如令意有所指。
谢余转头望去,正巧与往这边走来的陈春水对上了目光。
他一愣,心想:原来是她啊。
陈春水一看见他就笑了起来,还朝他摆摆手打招呼。
她已经穿上了拂云宗白金色的宗服,恰经过一棵盛开着白黄相间的小花的树下,见两人发现了她,便加快了脚步,小跑了过来,裹挟起一阵香风。
“师尊好,师兄好。”陈春水非常上道地改了称呼。
被人喊师兄倒是一件让谢余感到陌生稀奇又自觉珍贵的事。
“师妹好。”谢余颔首回道。
如令师尊可没错过谢余见到陈春水时脸上的愣意,他在心里偷偷笑,想果然没算错,这小子已经春心萌动了。
“咳,”如令师尊假意咳嗽,开口道,“本来呢,我今天是要给小春水开蒙的,不过为师现在感到有些头晕啊,那这个重任就交给临渊君,如何?你们俩还能熟悉熟悉,培养下师兄妹感情。”
陈春水听完几乎是要雀跃着拍手叫好了,但还是极力按耐住自己,称职地扮演着自己的好徒儿角色:“师尊,您无事吧?我的开蒙不着急的,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眼见着徒儿的眉头越皱越深,如令赶忙道:“无事无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估计睡一觉就好了,你的开蒙不能耽搁,现成的师兄在这里,只管用就是!”
完全没插上嘴的谢余眉心狠狠一跳,直觉如令这话说得有些歧义。
但师尊就是师尊,尊威大,他将谢余往陈春水面前一拉,立刻就闪现离去了。
小院里只剩下谢余和陈春水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一阵风吹过,鸡蛋花的香气愈发浓郁。
“师妹可有想修炼的方向?”谢余问道。
在这片大陆修仙,主要有四个方向,一为丹修,就是用些名贵的药材炼些神丹妙药,二为符修,就是画符的,符可以单独使用,进阶版的符修可以用符来创作阵法,威力无穷。
三则是器修,器修就是要有一把自己的武器,锅都算入内,四则是剑修。
按理说剑修也应该归为器修一类,从中分出来是因为剑修的人数实在太庞大,基本上一个宗门内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修炼剑道,这倒显得器修特别小众。
有那么一时间,两家之间的关系太差了,关于器修剑修谁是祖师爷亦或是两者根本没关系的争论在大陆上特别多,到至今未分出个高下来。
陈春水仔细想了想,白帝城内的三宗除仰月宗修的是秘法外,其余两宗都是剑修压倒性地多,那她自然也是要入乡随俗得好。
“我想当剑修。”陈春水坚决道。
“好。”谢余点点头,仿佛早已料到就是这个答案。
“剑修修的是剑道,古往今来辈出人才基本都是修剑道,因为剑道修炼起来很快,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谢余停顿了一下,把自己随身的佩剑横亘于二人之间。
陈春水这才将谢余的这把配剑瞧了个清楚。
照原书剧情中写的,这把剑便是拂云宗的开宗之剑,与凌霄宗的那把长于凌霄山山内的凌霄剑不同,拂云剑是从开宗立派那一代先祖传承下来的,是一把绝世好剑。
除却它本身的威力之外,更为特别的是,它是一把可以传承的本命剑,它在每一代选出一位拂云宗弟子作为主人,而被选中的那个人百分百就是拂云宗一代的天之骄子。
“我必须要说的是,剑道看起来更容易,但依旧离不开天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客观的影响因素便是本命剑。”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两者占比大致是各一半。”
“天赋是没有上限的,但剑会有,如果你能找到本命剑,那么可以说在剑这一方面就得到了满分,如果找不到,那么最多只能在这方面拿到六十分。”
陈春水认真听着,越听越被唤起了大学的记忆。
那个时候她的专业课成绩组成也是两部分:平时成绩和考试成绩。
一般来说是三七开或者四六开,每次到期末周陈春水都只得认命复习,因为考试成绩不易操作却又占比大。
陈春水觉得,让她根据自己情况一一对应,那大概是天赋对应考试成绩,而本命剑对应她一向能够拿满分的平时成绩。
“你是不是有佩剑?”谢余开口问道,语气有些犹豫。
那日在森林中,他见陈春水抱着那把剑,有些印象,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见陈春水用它,但联系到她的方寸物中的法宝都不俗,想必那把剑不是本命剑但也是一把好剑了。
“对,我有剑。”陈春水点点头,从方寸物中取出了那把剑递给谢余。
她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之前有试过拔剑,但是拔不出来。”
“剑太重了吗?”谢余疑惑问道。
他倒从来没见过有人拔不出剑的。
陈春水摇摇头,想了想,试探道:“可能是我的方法不对……要不师兄你试试?打个样?”
谢余心想拔剑可没手法,但见师妹有些期待,只好伸手接过这剑。
这把剑其实很轻,摸起来是冰凉甚至有些柔软的手感。
谢余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陷入了剑内,因此他拔剑时用力非常柔软。
陈春水便见着一把淡绿色的、透明度很高的剑出鞘了。
“好漂亮啊……”陈春水忍不住感叹道。
这果真是一把宝剑。
谢余明白了:“怪不得你无法拔出这把剑,这剑是一江水所化成,以剑刃为本身,以剑鞘为容器,保存得非常好,是以要有很大的力量才能拔出。”
谢余也看得出,这大概就是陈春水的本命剑了。
“你且握住这把剑感受一下。”他小心地将剑递给陈春水。
陈春水则小心翼翼地去接,到手的那一刻确实有些沉,但很快又变轻了大半。
陈春水一喜,以为是自己与这剑有缘,剑自己收敛了,身体也适应了,想着把剑再拿近一点瞧瞧,却发现有些拿不动。
她抬眸一看,谢余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难辨喜怒,薄唇微抿。
原来不是剑与她有缘……
陈春水的眼睛逐渐睁大了,她清晰地看见,这剑竟然就那么柔软地弯卷了起来,缠住了谢余裸露在外的骨骼分明的腕骨。
它此时宛若一只玉镯,透中带着些淡绿流转其间。
陈春水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