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齐将她送到后便走了,所以此时是陈春水一人面对着如令师尊。
她无意打扰,选了个石座坐着,自顾自量起这处院落。
装修上和原文中描写的其余修仙世家的院落并无多大区别,唯一要说有区别的大概是如令师尊在对凡物的喜好上实在是过于明显。
除却厨房外摆的几个一看就是酸菜坛子的东西外,门边还有成套的农具。
陈春水环视了一圈,最让她注目的便是屋檐下和院子里的一棵大树,这两处都挂满写了字的书签和红绸。
在陈春水原来的世界,她每去一个景点就会有这样的地方,挂书签和红绸用来祈福。
有次她爬山,满山遍野都是红色的绸带,这些带子被打了结挂在锁链上栏杆上树上,随着风在空中飘荡。
现下在师尊的院落里瞧见,她倒觉得有些稀罕。
“啪嗒”一声,如令师尊停下了手上拨弄佛珠的动作。
陈春水的注意力被引了回来。
“你就是陈春水吧?”如令师尊笑盈盈的,开口问道。
陈春水这才相信自己是到了说书人口中的拂云宗。
“是的,我来还临渊君的木牌。”陈春水道。
话落,她将木牌掏出递给了如令师尊。
师尊接过,将其上下一翻,看了眼刻字,确认这确实是弟子的木牌。
他又将木牌递给了陈春水。
陈春水不解,一脸狐疑地接过了令牌,学着如令翻转了一下,再看这牌子,临——渊二字十分显眼。
原来在底部呢,原来能够自证呢。
陈春水:“……”
不过此时追究这事也毫无意义了,陈春水本就只想着凭这木牌来获取见到如令师尊的入场券罢了。
“这木牌怎么被你捡到了?你可见过我那徒儿?”如令师尊开口道,话多得不正常,但又让陈春水觉得只是随口一提。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逗留在这里,如令给她提供了机会,她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如令师尊点点头,笑着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握了一下陈春水的手,表示感谢。
陈春水受宠若惊,对于自己接下来的提问都更有信心了。
“不用谢,将失物归还给失主是应该做的。”
陈春水说完这句就没有后话了。
如令打量着她,目光中多有探究,她本放回肚里的心又有些悬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都特别好奇,像临渊君那般厉害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师尊,今日一见,师尊您真的是气质不俗啊!整个人仙风道骨!”陈春水非常走心地夸赞道。
如令仙尊爽朗地笑了,道:“你这丫头,拍马屁的功夫一流嘛!”
陈春水也跟着笑,眉间仿若有星彩流转。
穿越来了这么久,她从未照过镜子,也不曾对自己有任何的印象。
这一下,她却在如令师尊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如令的师尊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把她照得很清楚。
陈春水见到那个花容月貌、笑得轻松的自己都有些不敢认。
原来她还尚有能够喘息的机会啊。
如令师尊的眼睛像一个漩涡,好像要把她给吸进去。
陈春水在陷入的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还要救助男二呢,此行的任务是为了拜入如令师尊门下。
于是陈春水报以歉然一笑,道:“失礼了。”
随即,她将话风一转,问道:“如令师尊,我其实更好奇另一个问题,众多弟子中,您为何独独挑中了临渊君啊?”
拂云宗有七山,掌门掌管三山的所有弟子,三山外的四位师尊各占一座山头培养亲传弟子。
照陈春水打探到的消息,拂云宗师尊收弟子一般都是要收刚入修道途,参加了白帝城的彩云间历练后的弟子,而且每年都收。
独如令师尊一人至今只收了一个弟子,还是在弟子未入修道途时就收了。
那时候的谢余可不只是处于微末之时了,在众人面前也是天赋不辨品行不辨吧!
陈春水想了半天没想通,但这又恰恰为她拜入如令师尊门下给予了极大的信心。
再怎么说,她有个系统呢,指不定剧情就能这样发展呢。
如令师尊对上陈春水求知若渴的眼睛,眼睛滴溜溜地转,似有光芒流转。
他大言不惭道:“因为我与他有缘啊!”
好玄一句话,陈春水直接问道:“怎么样才是有缘?”
话落她觉得自己未免显得过于心切,又语速缓慢地再问了一句:“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我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与如令师尊您有缘?”
“哦哟,你想与缘?”如令师尊伸出自己手虚空点了点,似是调侃。
陈春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中却全无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
“行,且让我来算算你与我之间的缘吧。”如令师尊收起了笑,闭上眼睛。
他神情严肃,仿佛真是在找陈春水与他有没有缘分的答案,又开始缓慢地拨动着那串珠子。
陈春水没想到进展得如此顺利,一看很有戏,立马想去戳小七问能不能做做手脚。
她迅速进入了空间,想拍一拍小七,却只见小七的界面上显示着zzz。
陈春水:“……”
她倒是忘记了,小孩子累极了是躺下就睡啊。
她只得从空间里退出来。
恰好这时如令师尊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一双眼睛仿若有了金色光芒,目光炯炯地看着陈春水,陈春水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怕他算得透人心。
如令师尊一直未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几息后,对她勾起了一个神秘的有些不怀好意的微笑。
“丫头,我算了,你与我很有缘呐,你想做我的弟子吗?”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