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将他身后靠枕摆正,让他坐得更舒服。
蓝忘机的吃醋,永远是:我吃醋,但我更心疼你、更照顾你。
魏无羡聊得尽兴,余光却次次都能捕捉到他细微的小动作。
他心里明镜似的,偷偷憋着笑,嘴上继续和江澄、聂怀桑说笑,脚下却悄悄伸过去,轻轻踩了踩蓝忘机的鞋面,小动作偷偷安抚他。
蓝忘机抬眸,对上他狡黠又温柔的眼底,瞬间读懂——
【我在热闹,但我没忘你。】
那点浅浅醋意,瞬间消融无踪,只剩满心宠溺。
聂怀桑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折扇一收,打趣笑道:
“含光君真是古今第一纵容。魏公子闹、魏公子皮、魏公子爱热闹,含光君从来全盘接纳,半点不恼。”
江澄也难得淡淡补了一句:“他这辈子的所有破例,全都给了你一个人。”
这句话,最是通透。
魏无羡心头一暖,转头认认真真看向蓝忘机,当着两人的面,坦荡直白:
“我知道。所以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被他偏爱,我也会一辈子好好爱他。”
不害羞、不遮掩、不扭捏。
当众告白,明目张胆的双向奔赴。
蓝忘机望着他,眼底温柔泛滥,轻轻应声:“余生静待。”
四人在庭院闲谈许久,从仙门琐事聊到年少荒唐,从过往风波聊到现世安稳。
魏无羡全程活泼热闹,插科打诨、耍赖打趣,把气氛哄得极好。
但每说三五句,总会下意识侧头看一眼蓝忘机,习惯性找他的目光、寻他的陪伴。
这是魏无羡刻进骨子里的依赖与深爱:
哪怕身边亲友满堂,我的下意识永远是你。
闲谈过半,山道又传来细碎脚步声,温宁带着采好的新鲜莲蓬上山送来,怕几人久坐口干;
紧随其后,下课的思追、景仪、金凌也结伴而来,一时间小院全员齐聚,热热闹闹,烟火满堂。
小辈围在一旁叽叽喳喳、讨论喂兔、讨论投壶;
温宁安静站在侧旁待命;
聂怀桑摇扇看戏;
江澄端坐品茶。
唯独庭院中央的两人,无论周遭多热闹,始终彼此牵绊、彼此目光相依。
景仪吵着要玩游戏,魏无羡立刻应声答应,兴致勃□□身:“来!今日再战三百回合!输的人承包明日点心!”
一群人瞬间起身嬉闹,庭院瞬间沸腾。
魏无羡玩闹之余,下意识伸手回头。
不用看,他就知道——
蓝忘机一定在看着他。
果不其然。
蓝忘机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他的身影,温柔、纵容、牵挂、偏爱,尽数藏在眼底。
哪怕全世界围着你热闹,我只围着你一人。
整场玩闹,蓝忘机不抢、不闹、不争风头。
只默默站在后方:
他替魏无羡接住不小心撞过来的身子;
他悄悄拂去他跑动沾来的尘土;
他在他耍赖赢闹时眼底含笑纵容;
他在所有人围着魏无羡说笑时,悄悄把最温柔的目光尽数予他。
夕阳落山,暮色四起。
众人玩够闹够,陆续告辞下山、回房修习。
喧闹尽数褪去,庭院再度安静。
只剩晚风、竹影、灯火,和相依的两人。
魏无羡满头薄汗,微微喘气,挽着蓝忘机的手臂靠在他肩头,笑得满足:
“今天好热闹,好开心啊。”
蓝忘机抬手,轻轻替他拭去额角薄汗,语声温柔:
“你欢喜,便值得。”
“不过……”魏无羡仰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满满深情,“再热闹,也不如跟你安安静静待着舒服。”
他抬手抚上蓝忘机的眉眼,认真呢喃:
“蓝湛,别人陪我玩闹,你陪我余生。
别人给我欢喜,你给我归宿。
我最爱的,永远是你。”
蓝忘机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字字郑重:
“我此生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余生,尽付你一人。
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