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子已经渐渐承受不住、酸软乏力,他偏偏依旧嘴硬,依旧喜欢逗弄害羞的蓝忘机。
鼻尖蹭着他的颈侧,气息微喘,软软撩拨:
“蓝湛……你又……不知节制……”
嘴上抱怨,语气却半点没有责怪,反而带着满满的纵容与欢喜。
蓝忘机埋首在他颈间,呼吸温热,耳廓红透,被他撩得心神更乱,声线彻底沙哑:
“……知错。”
嘴上认错,动作却依旧温柔绵长,舍不得半分停歇。
他从来知错不改。
对魏无羡,心甘情愿沉溺,一辈子都改不了,也不想改。
长夜漫漫,烛火摇曳不休。
静室温存缱绻,层层叠叠,细腻入骨,岁岁情深,夜夜不负。
窗外云深风静,青竹低语,月色温柔洒落山河。
盛世之下,暗流依旧蛰伏。
西南村镇的白雾异象暂时沉寂,却并非消散;千年雾宗复仇者隐匿暗处,不现身、不作乱、不发难,如同耐心蛰伏的深渊暗影,静静看着云深不知处这一双世人艳羡的璧人,静静等待最佳翻盘布局的时机。
甜蜜日常在明,悬疑风波在暗。
夜色深浓,温存落定。
一切归于安宁静谧。
魏无羡彻底浑身脱力,整个人软软瘫在被褥之间,眉眼泛红,呼吸浅浅,腰肢酸软得几乎无法动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皆是如此。
缠绵过后,浑身疲惫,腰腿酸胀酸软,浑身无力,偏偏心底甜得发烫,爱意满溢。
即便次次被累得腰疼酸软,他依旧下一次还要主动撩、主动闹、主动招惹这位纯情又深情的含光君。
他微微偏过头,眼眸湿漉漉的,带着未散的水汽与慵懒,看着身侧眉眼温柔、满眼皆是自己的白衣之人,虚弱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依旧不肯放过撩拨:
“蓝湛……又把我累疼了……”
“下次……我还撩你。”
蓝忘机低头望着他酸软疲惫、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头又疼又软,愧疚、宠溺、深爱,尽数揉在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轻轻吻去他额间细密的薄汗,音色温柔沙哑,字字珍重:
“是我不好。”
“阿婴辛苦。”
没有半点敷衍,是实打实的心疼与愧疚。
温存过后,蓝忘机从不会自顾自休憩,他永远是全场最细致、最周全、最宠溺的那一个。
哪怕夜深露重、哪怕自己亦身心缱绻未尽,他依旧第一时间顾及、呵护、照料浑身酸软无力的魏无羡。
他先凝起一缕至纯至柔的蓝氏清心灵力,温热温润,细细渡入魏无羡的腰肢与四肢百骸。
灵力温和游走,一点点舒缓他酸胀发软的腰腹、酸软无力的腰腿,温柔抚平所有疲惫痛感,力道精准、分寸绝佳,不多不少、不重不轻,极致呵护。
一遍又一遍,耐心至极,直到魏无羡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浑身酸软痛感尽数褪去。
随后,蓝忘机轻轻起身,动作轻缓无声,生怕动静稍大惊扰累极的少年。
他赤脚落地,步履轻缓走出内室,亲手打来一盆温度恰好的温热清水,水温调得温润适中,不烫不凉,最是贴合肌肤。
取来云深特制的柔软棉帕、温润清肤的竹露香膏,折返榻边。
烛火温柔映着他清绝如玉的侧脸,眉眼专注、动作虔诚,世间万般繁华风云,此刻尽数不及怀中人半分。
他俯身,小心翼翼、一寸一寸,温柔擦拭魏无羡身上的薄汗与风尘。
从光洁的额角、舒展的眉眼、细腻的脖颈,再到肩背、手臂、腰侧、四肢指尖,每一寸肌肤都细细擦拭,轻柔至极、耐心至极、细致至极。
绝不敷衍、绝不潦草,从头到尾,尽数温柔打理干净。
擦净身子,他取过温润香膏,掌心揉开焐热,轻轻敷在魏无羡依旧微微发酸的后腰。
掌心温热,力道轻柔,缓缓打圈按摩,舒缓残余酸胀,一遍、两遍、三遍,不厌其烦,细致入微。
榻上的魏无羡懒懒趴着,被他伺候得通体舒畅、暖意融融,眼皮慢慢发沉,昏昏欲睡。
可就算如此,他依旧迷迷糊糊开口,软软撩拨:
“蓝湛……你真好……”
“太好撩了……一撩就害羞……”
蓝忘机指尖动作微顿,耳尖再度泛红,眼底盛满温柔无奈的笑意,低声应道:
“只对你。”
擦拭干净、按摩妥当,他取来干净柔软的素色里衣,小心翼翼、轻柔无比地为魏无羡穿戴整齐,动作轻缓,生怕扯疼他酸软的身子。
穿戴完毕,他轻轻俯身,将彻底困倦的魏无羡稳稳抱在怀中,轻轻放回柔软被褥之间,细心掖好被角,裹得严实温暖,不让夜风侵体、不让微凉扰人。
做完所有细碎周全的琐事,他才轻轻躺回榻上,伸手稳稳揽住魏无羡的腰,将人温柔拥紧,牢牢护在怀里。
魏无羡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寻了个最安稳舒服的姿势,窝在他心口,彻底闭眼沉睡,呼吸均匀绵长。
少年睡得安稳又软糯,全然卸下所有防备、所有锋芒、所有探案时的锐利冷绝。
在蓝忘机怀里,他永远可以做无忧无虑、肆意撒娇、安稳沉溺的魏婴。
蓝忘机拥着怀中人,低头凝视他安稳睡颜,眼底温柔绵长、情深不负。
他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一吻,音色轻得随风消散。
“岁岁夜夜,皆护你安稳。”
窗外月色皎洁,竹风轻响,云深寂静安然。
可遥远西南深山,那片曾经爆发白雾异象的黑林深处,无边迷雾悄然微动。
无人察觉的幽暗地底,一缕极淡、极冷、极缥缈的白雾气息,无声掠过山林,朝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遥遥凝望。
千年旧债,未结。
百年迷雾,未散。
暗处之人,静静蛰伏,步步观局。
温柔安稳的日常之下,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