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说？】系统疑惑道。

江令却不告诉他，只是说：【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哼，小气宿主！】系统气鼓鼓的。

第二天，江令在化妆间碰到江戈的时候，发现对方带了助理。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并肩坐在两面镜子前，由化妆师化着妆，没人说话，氛围格外沉默，又压抑。

江戈新配的助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凑到江戈身边特别小声地说：“江老师，我看了一下，这几天您的戏份主要都是拍摄双人对戏，台词量比较大。”

“黎哥吩咐我给你准备了雪梨汤，冬天干燥，您多喝点。”

黎哥就是江戈的经纪人。

化妆师正给他调整镜框，江戈没睁眼，直接道：“知道了。”

他跟现在的经纪公司一共签约了五年。若不是靠着第二年拍摄的片子在第四年播出翻红，他还不会被梁导给看到。

今天他能参加这个剧组，也是因为梁清主动找上门，说找他拍一部戏，片子有些特殊，但只要他答应，就能帮他解决雪藏的问题，还能给他再推荐另一部文导的作品。

江戈自然知道文导要筹备一个大制作，就算没被雪藏，他没有任何人引荐，也根本不可能摸到这个大制作剧组的门，更拿不到试镜机会。

毕竟圈里的影帝影后不少，还有实力强劲的新人，大家都盯着这块肥肉，都想啃上一口。

原本江戈是不相信一个导演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梁清却确实做到了。

上午刚和梁清达成约定，下午公司就来了电话，新经纪人立刻给他安排妥当。

只是艺人调度实在紧张，来不及专门配置长期助理，经纪人便加急连夜给他找了一个，是从其他暂未进组的艺人那里临时调过来的。

艺人进组的时候，都会配备一个助理，这个助理可以是长期固定的，也可以是进一个剧组单独请一次。

经纪人找到的这个助理很有经验，虽然他工作才一年，但已经给两位明星艺人都当过助理了，显然属于这种临时调度的类型。

江戈话音落下之后，化妆间就彻底安静下来，直到江令和江戈起身去上戏离开，化妆间的两位化妆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中一个人边收拾东西边说：“吓死我了，他俩这是吵架了吗？”

另一个化妆师说：“不知道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娱乐圈真是一天一个样。”

两人互相聊了几句，又立刻跟着到外面待机去了，毕竟拍一会儿戏就得找他们化妆师补妆。

昨天拍的都是影片开头的戏份，很简单，当然那场吻戏其实是在剧情后面的。

不过对于梁清这种大导演，略微调整一下拍摄的先后顺序也完全不影响。

实际上，今天才算是江令和江戈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手戏，考验他们台词功底的时候到了。

场务喊道：“第六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江戈化身成了刚搬来老小区的高三毕业生林鑫，他正在敲着邻居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急切，却又有着规律。

极度夸张又吵闹的贝斯声，配上那潇洒的歌声，很快停了。

但这扇黑漆漆的门并没有打开。

老房子并不是很隔音，少年听到哒哒哒伴随着脚步声慢吞吞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干什么？”

林鑫道：“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午休时间段能不能不要弹贝斯？”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怯懦，明明看着身形高大，却把自己摆在很低的姿态。

摄影机也配合着后摇，视角仰拍着这道门，镜头对准江戈的背影，就好像是江戈在仰视这道门一样。

镜头缓缓前推，这道门上面布满灰尘，像是好久都没有时间打理了，就连贴的春联都有些褪色，像是好几年前的。

镜头对准了门把手，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门口的少年虽然拄着拐杖，年龄瞧着比他大不了多少，身上充满着那种坏学生的风格，看上去就像是某种辍学的小混混一样。

这副颓靡的姿态，突然让他恍惚想起自己那个成年后天天酗酒、最终倒下的父亲。

林鑫没动，他原本抬高的头微微低了下去。

邻居似乎瞧着他如此服帖的模样，又缓缓道：“不过呢，你如果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考虑一下。”

摄像机对准了那张脸，那人虽然笑着，但满脸不怀好意。

林鑫低着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

“我饿了，去给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