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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克鲁姆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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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开始前17分钟,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走上了球场。

媚娃。

林昼的灵视中,它们的命运线不是人类的线。

是银白色的。

波纹从媚娃的身体向外扩散。像水面上扩散的涟漪。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振动,低于听觉,但能被感受。有些东西是听不到的,但能感受到。

比如温暖。比如恐惧。比如——想要靠近。

七个媚娃。

每个的线都有相同的银白色。它们不是独立的个体。它们是一个整体。七条线同步抖动。看台上,男性观众的命运线开始变化。感觉变了,从各自的形状变成统一的”分叉”。每条线从主干分出一条新的支线,指向媚娃的方向。支线比平时热了一些。

心跳加快了。

不是被控制的那种僵硬——林昼仔细观察。控制的纹理是”僵硬”——线被拉直,不能动。

但这些线还能动。

它们只是在”想”靠近。自愿的。自发的。像植物向光。

“跟着抖”的另一种形式。媚娃的波纹让它们”想”抖。笔记本上写:“媚娃的命运线呈现’诱惑波纹’。银白色。7个同步。男性观众的线出现’分叉’。是’想’靠近。” 阿橘从猫包里探出头。

看了一眼媚娃。瞳孔直径正常。没有放大。没有分叉。它的线没有变化。橘色。纹理”观察”。它看见媚娃了。但它不为她们抖动。

阿橘打了个哈欠。

然后把脸埋进爪子里。

不受影响。

阿橘的线不为媚娃抖动。也许因为猫只有”在”。阿橘是存在的纯粹形式。不在乎媚娃波纹的诱惑。阿橘只在乎自己的林昼摸了摸阿橘的头。呼噜声在几秒后开始。媚娃的波纹没有影响阿橘的呼噜。

两个互不干扰。像两个世界。

“克鲁姆要出来了。”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兴奋。分叉指向球场。林昼合上笔记本。看向球场。十万个声音在这一刻同时安静下来。一瞬间,像有人把世界的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小。保加利亚队的球员从通道里走出来。

深绿色的队袍。金色的徽章。每个人的命运线都是深绿色的。纹理”整齐”——线之间平行,间距相等,角度一致。保加利亚队的线是军队式的线。

是纪律的线。

是”我们是一体”的线。但有一条线不同。克鲁姆的线。深绿色。但纹理不是”整齐”,是”直”——一条笔直的线。从球员通道的出口指向球场中心。

不弯曲。不分叉。不扩散。直。其他球员的线随着步伐有微小的波动。走路的波动。呼吸的波动。心跳的波动。但克鲁姆的线没有波动。他的线是一条几何意义上的直线。方向固定,速度固定,没有偏移,没有不确定性。

“那就是克鲁姆。”哈利说。

声音里有敬畏。“嗯。”林昼说。

“他的线是直的。” “什么意思?”罗恩问。

“他的命运线。”从A到B。

最短距离。没有绕路。” “你是说他是直接的人?”赫敏问。

“不是直接。”是精确。每一个动作都是计算过的。每一次飞行都是最优路径。

他不会浪费能量。

他不会做多余的事。” 克鲁姆骑上扫帚。火弩箭。但克鲁姆的线显示,他。足够了。因为他精确。因为他每一步都正确。

“我也想这样。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阿橘能听见。然后继续。比赛开始。爱尔兰队的命运线在灵视中呈现”编织”形态。7名队员的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网。

不是随意的交织。是精密的。每一次”编织”完成一个图案。

图案是六边形的。

林昼注意到爱尔兰队的守门员(线他在网的最前面。像盾在最外沿。像父亲在门口。他的线分叉最多——很多条支线,覆盖范围。全面防御。

但也没有攻击。守护者的悲哀——你存在是为了阻止,不是为了创造。保加利亚队的线不同。克鲁姆的线(深绿色),不交织。

从一点到另一点。

克鲁姆的线在3次进攻中展现纹理变化:第一次:“加速”——线的第二次:“变向”——线的角度。他没动。眼睛盯着鬼飞球。身体和线同步转动。第三次:“攻击”——线直直指向球门。

穿透。得分。保加利亚10分。林昼在笔记本上画下克鲁姆的第三次攻击线。

用直尺画的。

线的旁边标注:“攻击线。不可避免。” 他停下笔。看着自己的画。一条直线。克鲁姆的线就是这样。一个人的线。一个人的力量。林昼看着那条直线,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也想这样”。是”我也想有一条不弯曲的线”的感觉。

“你在画什么?”哈利问。

“直线。”克鲁姆的?” “嗯。”他的线没有变量。

从A到B。总是。” “那是一种幸福吗?”哈利问。

林昼停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知道。但那种线……不会疼。”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线抖动了一下。金色。红色边缘。哈利的线从来都不是直的。哈利的线分叉太多了。

责任的分叉。预言的分叉。杀戮咒残留的分叉。哈利的线是一棵树。根系深厚。枝干交错。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是一个重量。林昼看向哈利的线。然后又看向克鲁姆的线。

直线和树。两种命运。两种存在方式。哪种更好?数据不够。无法判断。爱尔兰队的编织形态在失分后调整。周期缩短了。编织密度增加。

网的孔变小。7条线同步调整。

“爱尔兰队在收紧。”网收得更紧了。

“克鲁姆穿过网更容易还是更难?”赫敏问。

“直线穿过网。”网是曲线。

直线穿过曲线。

” “所以对他没有影响?”哈利问。

“有影响。”但他会找到孔。

每个网都有孔。” 比赛继续。林昼的灵视全场追踪。看整个球场的命运线互动。

这是他的工作。

即使在看比赛的时候,他也在看线。灵视没有开关。它是一直开着的。爱尔兰队的编织形态在20分钟后展现效果。他们的线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保加利亚半场的网。保加利亚队员的线被困在网中。

他们在挣扎。

但网的编织越来越密。克鲁姆是唯一不受网影响的线。他的攻击线穿过编织网的孔。孔的大小刚好容得下一条线。他在缝隙中飞行。不变。像一根针穿过布料。

像一条鱼穿过网。

“克鲁姆不受网的影响。”林昼写。

“他的线太直。编织网是曲线的。” “罗恩,”哈利说,“你觉得爱尔兰队能赢吗?” “当然!”罗恩说。

“他们的配合太完美了。你没看见那个传球吗?” “配合是曲线。”克鲁姆是直线。

直线比曲线快。

” “但曲线更灵活。”赫敏说。

“灵活不是”灵活是适应。

克鲁姆不要适应。他要到达。” 韦斯莱先生在旁边鼓掌。他的线纹理”享受”。他在享受比赛。不是分析。不是测量。只是享受。这是韦斯莱先生的天赋——他可以在任何时候找到快乐。

在插头里。在电视里。在魁地奇里。

“精彩!”韦斯莱先生喊道。爱尔兰队的追球手做了一个漂亮的传球。球穿过三名保加利亚队员之间的缝隙。

曲线的完美应用。

林昼看着那个传球。是的,曲线可以到达直线到不了的地方。曲线可以绕过障碍。曲线可以适应。但曲线慢。每一个转弯都需要时间。每一个调整都需要能量。克鲁姆的线不转弯。

克鲁姆的线穿过。

“你觉得呢,林昼?”韦斯莱夫人问。她手里拿着一杯南瓜汁。

“谁会赢?” “保加利亚。”为什么?

“韦斯莱夫人问。然后想了想,又说:”但也可能因为金色飞贼。” “金色飞贼怎么了?”金妮问。

“金色飞贼的线是随机的。”完全随机。

不能预测。不能计算。爱尔兰队的编织网需要预测。克鲁姆的直线不需要。直线追随机。曲线追不了。” 金妮看着他。目光接触时间1秒。

然后她笑了。

“你说话像谜语。”她说。

“但我喜欢。” 林昼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球场。比赛的转折点在37分钟。爱尔兰队的找球手看见金色飞贼。他的线从编织网中分离,直直指向金色飞贼。金色飞贼的线方向每秒改变。

完全随机。

爱尔兰找球手的线追上去。

他在加速。

但金色飞贼的随机纹理让他的追逐困难。每次接近,金色飞贼都转向。克鲁姆在同一时间也看见了金色飞贼。他的攻击线从”射门”模式切换到”追逐”模式。纹理从”直”变成”折线”。他在用直线逼近随机。用确定性逼近不确定性。两条追逐线在金色飞贼下方交织。

他们在竞争。但不是对抗。是平行。两条线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林昼的灵视在两条线之间切换。

比心跳快。

他的太阳穴开始轻微疼痛。

像预兆。

像警告系统在说”够了”。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数据太重要了。因为线太美了。然后事情发生了。金色飞贼突然下降。角度爱尔兰找球手的线反应慢了一瞬。他犹豫了。犹豫。在比赛中等于永恒。克鲁姆的线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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