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禾两手撑着Alpha的肩,慢慢地走了几步,腿上的筋挛缓解不少,等腿恢复,疼痛也赶跑了瞌睡虫。她瞪了眼在一旁观察他俩的皮皮,装腔作势的样子压根吓不到它,皮皮来了劲儿,塌腰邀请人跟自己玩,接着就冲着方书禾一顶。
要不是裴谌仪及时扶住她,方书禾估计会结结实实磕在地上,她嗓子硬起来,“方皮皮,下午你还没玩够吗?”
皮皮原地转了一圈,冲着大门的位置使眼色。
方书禾:“不去!皮皮你讲点道理,你四条腿,我两条腿,驱动都不是一个款式!”
裴谌仪:“下午走了多久?”
“几个小时吧”,方书禾没太关注时间,“去热下菜,陪我吃一点。”
晚饭的大部分进了裴谌仪的肚子,方书禾每样尝了些,吃了三分之一的芋泥糯米蛋糕。平心而论,阿姨做的饭口味很标准,能够开馆子的程度,不过她还是比较习惯裴谌仪跟林为安的手艺。
洗完澡,方书禾靠坐在床头打呵欠,半桶黑糊糊的水被拎到床边,热气腾腾,她瞄了一眼,里面还放了些药材。
“泡完再睡。”
方书禾推拒不了,两只脚踩进去,水流温热,泡脚桶底部开始按摩,几分钟后她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有人抬起她的腿,干燥的毛巾从腿到脚擦过,放到床上。
方书禾迷迷糊糊地感知到床铺的另一侧塌了下去,她八爪鱼似地缠过去,摸了两把块垒分明的腹肌后心满意足,“阿谌,我好想你啊。”Alpha身上萦绕着熟悉的沐浴露的气味,闻着无比安心。
“嗯,我也想你。”
方书禾的眼睛勉强睁开条缝,“再说一遍。”
几秒后,裴谌仪开口,“晚上让皮皮睡床?”
床上两人黏黏糊糊,氛围正好,床尾的皮皮仗着灯光下自己不甚明显,低眉顺眼地将两只前脚搭在床边,试图找到个绝佳的位置,悄咪咪爬上去。
泡完脚,脚心热,浑身都热,薄薄的空调被原本盖在腰上,方书禾滚动间就将被子压在了下面,毛茸茸的皮皮鬼鬼祟祟地趴到了她身边,斜着躺,不客气地占据了整张床的近一半,一大团的热源,不容忽视。
方书禾往裴谌仪的方向挤了挤,“皮皮,你不准靠过来,夏天很热诶。”
困,但是睡不着,方书禾拉着Alpha讲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裴谌仪无奈,说起了别的,“姑姑她认养了个孩子,已经走完手续了。”
“她不把孩子安在我们名下就无所谓。”方书禾闭着眼听,翻了个身,把脚支在皮皮的身上,后者睁开眼,瞅了眼又默默阖上眼皮。
怎么又提到孩子,她本来想说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来裴谌仪到底是对姑姑有感情的,无论裴锦瑟对他有几分真心。如今,裴锦瑟利落地为了自己的以后着想,倒是让方书禾刮目相看,怪不得能在裴家笑到最后,真真是个狠人。
可惜,利用下掩盖的真心已经消耗殆尽,方书禾心一软,语气不免软和下来,“阿谌,你想她的话,我们过年去燕市看看。”
裴谌仪侧过去,下巴埋在Beta的颈窝,“不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原本,他打算还回去所谓继承人的位置,本来他就没想要裴家的东西,可是现在签了新的协议,他不想让裴家占到书禾的便宜,他要早做打算。
方书禾抓住腰间Alpha的手,转移话题,“虽然姑姑和他不行,但是你看,除了我,你还有,一二三,哦不对,忘了沈少了,二换四,还有我们呐。”
裴谌仪反握住,十指交叉,“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书禾。”
“嗯?你说。”
“你爸妈的车祸很有可能跟裴,跟他有关。”
方书禾还以为是什么事,她换了另一处毛茸茸的地方放脚,踩了踩,脚感相当好,“我知道,妈妈跟我说过,跟你没关系啊,算算时间你那时候才多大,主意不是你出的,车也不是你开的。”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去别墅那次。”
身后,裴谌仪轻轻笑出了声,他记得去别墅那时候,他和书禾还在演戏,所以她是一点都不介意。
脖子上传来痒意,方书禾缩着脖子直躲,她琢磨出Alpha的用意了,难为他记在心里这么久,“你不要把这件事归咎于你自己,非要说找个人负责,那得去找姑姑,不过车祸这么久了也没有证据,就算有也改变不了过去发生的事。我不会因为她埋怨你,她要掌权所以有了车祸,你也不要因为我改变对她的态度,你们是两个人。好了,还有什么你闷在心里的,一起说吧,我听着呢。”
“......好。”
这一晚,两人凌晨过后才睡,方书禾听着裴谌仪絮絮叨叨地讲,跟小老头似的,从少年时期的事讲到他在国外的生活,她就没听过Alpha说过这么多的话。
后来,方书禾实在顶不住了,“明天再讲好不好?干嘛要一次性讲完,你每天跟我讲一点啊,要详细的。”
“睡吧。”裴谌仪静下来,和以往一样,将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