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想承认,但青玉这次病得厉害,也有他拉着对方放纵的缘故,可他也不辞辛劳地上山救他了啊。
冷着自己算什么,他顾羡飞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既然青玉不理他,那他也不理青玉了。
看谁能耗过谁。
青玉几日闭门不出,身子养得也差不多了。
他确实在躲着顾羡飞,因为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而且他也怕对方拉着自己去见他师父。
好在他只装睡了两日,顾羡飞就不再来了。
本就不是正当关系,实在太难为情了。
许是这几日睡多的缘故,今天夜里,青玉有些睡不着。
晚上月亮照着,外头亮堂堂的。
青玉便披着衣服出了门,想在庄子里走一走。
他已经在想什么时候离开顾家的事了。
现在是大盛朝光德十五年,系统说,他的任务目标登场时是在光德十六年年末和十七年年初的那段时间。
书中只提了大致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并没有写。
但最迟明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就得离开。
他每月有三两月例银子,再加上顾羡飞有时高兴赏他的,自己大概还能攒将近一百两。
若能攒下这么多钱想来是够了。
换作以前,这些钱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近二百两的存款,在村子里种半辈子的地都攒不出来。
来到靖州府后,青玉才知道这些钱看着多,但若是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根本不禁花。
他从前从未想过,人与人乃至地方与地方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至于什么儿女情长的东西,若是得不到、没有就算了吧。
和顾羡飞在一起能得一时好,难得一世好。
他的目标从没变过。
可是到那时要怎么和顾羡飞开这个口呢?
万一对方不肯把身契还给他该怎么办。
他记得自己进府时,陈月娘将自己的身契给了顾羡飞,顾羡飞转头交给了福栗。
他院中的大小事,都是福栗管着。
实在不行,他求福栗和古大夫帮自己说说情,顾羡飞对他应该也不是认真的,看在往昔情分的份上应当也不会太为难自己吧。
青玉不知不觉走到了庄子里的池塘边,正思索着,突然被一块砸进水里的石头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人?”
一个衣着利落但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少女对青玉说道,刚刚的石头就是她砸的。
青玉:“我是大少爷的书童,小姐是?”
“书童?我来了有几日了,怎么没见过你,我是顾羡飞的师妹同五泉师父一块过来的,我叫娄月。”
青玉:怪不得,看着有些眼熟,和娄绍小将军是有些像呢。
青玉:“娄小姐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是书童怎么不跟着我师兄伺.候?”娄月说道。
青玉:“小的这几日病了。”
娄月点点头,心想还真是个病美人啊。
“你叫什么名?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娄月问。
青玉低头道:“小的名叫青玉,今年19,已、已成过婚了。”
娄月一脸可惜:心想真是可惜了,她对眼前的小哥儿很有好感,她从小在军营长大,看见汉子就难受,就喜欢白净俊俏的小哥儿,青玉是长在他心坎上了。
但想想也是,这般出挑的人怎么会没嫁人呢。
跟着顾羡飞做事真是可惜了。
“辛苦你了。”娄月说道。
青玉不明就里,胡乱点了点头。
娄月被他懵懂的模样可爱到,这么好看的人,放在身边光是看着心情都好,娄月想,顾羡飞那狗东西从小就不让着她,这次她也要让他尝尝被抢走东西的滋味。
娄月:“咳,我这次来靖州也没带什么人,要不你到我这帮几天忙吧,不叫你白做事,给你二十两银子怎么样?”先把人放在自己这,到时候就把人直接带走。
青玉有些受宠若惊,二十两诶。
“多谢小姐厚爱,能帮上您是我的福分,就是怕少爷不答应。”
娄月摆摆手,说她自有办法。
青玉本想拒绝的,因为他怕顾羡飞不高兴,可几天就能赚二十两的话那可太合适了。
既然娄月有办法,不如先答应下来,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
青玉算了算,他只要再攒五十两,自己一个人出去生活,就比较稳妥了。
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能快点离开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只怕再和顾羡飞掺杂不清,他从身到心,会更难脱身的。
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孽缘,还是趁早斩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