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念琴庄都没什么人,今天一来就来了两拨人。
上午琴平领着沈同云来庄子上,沈同云自然是来找青玉的,还悄悄把之前说好的五十两给了青玉。
沈同云:“一直想找机会给你,但一直都没机会,我爹罚我不许出门,连我院里的人一起禁足,昨天才解了禁足,可憋死我了。”
沈同云先是去了顾府,后来得知顾羡飞带着青玉来了庄子上。
陈月娘对沈同云无不讨好的,就叫顾羡飞院里的琴平套府上的马车领沈同云来了。
“还别说,你穿男装也挺好看的。”沈同云对青玉道。
“我这些日子和少爷、福栗一起学武术,就做了几身。”青玉答道。
“真羡慕你,一看你在这就过得不错,人比之前有气色多了,可惜我天黑前必须回家,我爹最近也不知抽什么风,成日苦大仇深的。”沈同云叹气。
“好不容易出来,就别想这些,玩好才是,中午我下厨,叫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同云:“那我可有口福了!”
青玉许久不见琴平,一见面也觉得十分亲切,只是他感觉对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心想等琴平回去前顺便给他抓点药。
琴平和青玉一起去了厨房,今天庄子上钓了两尾鱼送了过来,青玉便打算做他最拿手的烤鱼招待沈同云。
正要杀鱼,一旁的琴平闻到鱼腥味,就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琴平,你没事吧?”青玉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觉得这鱼腥味大了点。”琴平说完话,脸色更差了。
青玉直觉琴平的状况有些不对,琴平这样子,他从前在村里身怀有孕的夫郎身上见到过,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只是琴平状态实在不好,青玉有些担心。
他将琴平拉到一边,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
“你……”琴平竟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你看出来了。”琴平的眼神毫无神采,“劳烦你别和别人说。”
“我会守口如瓶的,只是你的情况有些差,得吃些药调养,不然可能会有危险。”
“你懂医术?”琴平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青玉点点头:“我爹是乡下草医,我也看过些头疼脑热的病。”
“我、我想活着,你能帮帮我吗。”琴平抓住青玉的手。
青玉先是安抚了琴平,后又从他口中得知,这个孩子是顾府一个铺子上伙计的孩子。
琴平家贫,月例银子大多补贴了家里,大概半个月前,他感觉身体有些不好,虽有猜测,但是也不敢去看大夫。
一是他吃不起药,二是他这事绝不能轻易被人知道。
想去找那个伙计商量,但对方被掌柜派到外面生意去了,托人写信也没能联系上。
可对方明明前不久才和掌柜联系过……
“你们都是顾府的人,又都到了年纪,他本可以光明正大求夫人做主向你提亲,给你一个正经的名分,但却哄你做了不尊重的事
“琴平,或许我说的话你不爱听,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但他在这方面的为人大概是靠不住的。”青玉说话间,神色也有些暗淡。
琴平流下眼泪:“他对我很好,家里没人像他那样好………或许你是对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青玉:“现在它还没长成,若你能狠下心,我给你开服药,这方子是我爹研制的,很安全,之后等你成了亲,还会有孩子的。”
琴平目露不舍,青玉也看得出他的纠结。
青玉:“抱歉,我明白你肯定也是舍不得它的,可我却劝你不要它,我只是觉得你的人生本该有更好的可能。
“若你愿意信我,我去求少爷留你在庄子上,名为伺候,实则修养身体,等好了再回顾府,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琴平眼泪止不住地流,作为顾家的仆人,又是伺候哥儿的,未婚先孕若是被别人知道,不光连累自己和家人,还会带累主子的名声。
顾府不会要他的命,只会把他赶出府,让人牙子把他领走,他被卖过一次,那种身不由己的滋味,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琴平最终做了决定:“青玉,我相信你。”
中午,沈同云吃完饭依依不舍地走了,琴平则留了下来,顾羡飞另派了个夫郎送沈同云回去。
青玉给琴平熬了药,安顿好他后,就独自一人立在廊下,一手给自己捶了捶背。
昨日顾羡飞拉着他折腾得有些晚,弄得他腰酸背痛的。
现在他倒是不愁自己魅魔体质发作,反倒愁起顾羡飞对他索求无度。
自从青玉得知了顾羡飞是个汉子后,这人就再也没做过哥儿的打扮。
起初青玉还替他忧心庄子上的人会起疑,后来顾羡飞和他讲了,他才发觉自己是瞎操心了。
这庄子上的人都是顾羡飞的心腹,都是知道他身份的。
原来之前都是演给自己一个人看的。
琴平的事叫青玉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又泛起了涟漪。
其实他自己和琴平的处境很像,甚至比琴平还不如呢。
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他早就告诫过自己,绝不要对顾羡飞动心,以便自己随时抽身。
起初还好,但青玉最近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前更容易疲倦,都是那事做多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