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时,顾羡飞和福栗都想吃烤鱼,青玉便做的鱼吃。
不过青玉因为喝药忌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羡飞、福栗还有古今月三个吃。
忌口了快有六七天了,冬天食材到底不如平时丰富,青玉能吃的东西不多,眼馋极了。
“小玉哥真对不起,若是知道你不能吃鱼,还不如吃涮肉了。”福栗乖巧道。
下午,庄子这边就下起雪来,吃涮肉确实更应景。
古今月:“冬日天寒,忌口确实为难,若是不想忌口,把药停了也无甚影响。”
“可以吗古大夫,我确实有点喝不下去了。”
“是药三分毒,或许你可以尝试食疗。”
“这倒是个好法子。”
“你做饭好吃,又粗通药理,或许能于此道有所建树。”
顾羡飞见青玉和古今月说话这般轻松自然,心里有些吃味。
“你当庄子上的药材都是大风刮来的,抓了一堆药不喝留给谁?”顾羡飞出言刺道。
福栗扮了个鬼脸:“略略略少爷真小气!”
顾羡飞弹了一下福栗脑袋:“吃饭!少作怪,食不言寝不语。”
福栗撅起嘴,哼唧了一下表达不满。
青玉敏感得很,知道顾羡飞说福栗那句也是在点他呢。
偏要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自己吗?
他有点委屈,嘴里的饭也有些难以下咽,胡乱扒拉着饭菜到嘴里。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有什么好委屈的。青玉对自己说。
身契都捏在人家手里,自己原本就做不得主的,又怎么配浪费药材。
青玉啊青玉,是这两天在庄子上太清闲,就又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青玉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想着以后绝对不可以再犯这种错误了。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外面的雪还在下,气温也下降得厉害。
众人吃完饭,青玉留下来和厨房的人一同收拾了碗筷。
雪花像刀子一般刮在脸上,青玉裹紧衣领朝自己房中走去。
青玉很多时候都很羡慕福栗。
但他自知自己比不了。
福栗年纪小大家都疼他,而且他从小就跟着顾羡飞,已经许多年了,他们的情分又岂是自己比得了的。
说到底他们主仆有别,顾羡飞就不会那样对古大夫。
青玉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明明以前村子里的风言风语他都不放在心上的。
如今日子宽裕了,心竟不如从前坚强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低落,您需要倾诉吗?”系统开口道。
“谢谢你,但我已经安慰好自己了。”
青玉换了衣裳,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很严实。
“系统,你说我明天还能去和少爷学武术吗?”青玉没忍住问。
这件事是顾羡飞早上答应的,但他晚上就看自己不顺眼,若是明早他还看自己不顺眼该怎么办。
“以我对宿主该雇主的观察,如果宿主没有出现,对方有百分之九十,哦就是九成的可能发脾气。”
青玉:……算了,还是去吧,万一少爷又好了呢?
原本青玉是很期待的,只过去一个白天的时间,练武术就这件事就变得让他有些排斥。
“宿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剩下的一年多时间里照顾好自己,积累资本,以应对日后的任务。”
青玉一时间如梦初醒:“是我想岔了,还好有你系统。”
系统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青玉。
不论顾羡飞待他如何,怎么看待他,对方终究只是自己人生中的过客。
他想起自己还在松水村刁家时,想要的无非就是保全自己,爹临死前也说过要他好好活下去。
对他来说,活着第一,有钱第二。
至于别的,至少不是他现在该去纠结的。
青玉忽然感觉有些不对:“系统,你之前和我说,我一个月会发作多少次来着?”
系统:“根据平均数推测,是二到四次左右。”
青玉算了下自己来庄子上的时间,若是一月四次,今日确实到了该发作的时候了。
青玉心说他果然好倒霉,就算是发作都是按照最高的频率来的。
身体的变化让青玉有些羞耻,因为他发现这一次自己的身体也产生了一点难以启齿的变化。
这是一种复杂的饥饿感,这一次,青玉明确地知晓自己想要的是男人。
虽然青玉已经嫁人了,但并未经历新婚夜。
他也早知道自己以后的任务要做什么,可他还是感觉很难为情。
“呜……”
顾羡飞和往日一样,蹑足隐身来到青玉住的屋子前。
刚靠近,就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一阵呜呜咽咽、哼哼唧唧的声音。
顾羡飞本想离开,却又转身回来了。
原来他竟和我一样吗?顾羡飞想。
青玉毕竟是嫁过人的,比起自己,他知晓过那事的好处,丈夫不在,自我纾解也是常理。
之前顾羡飞从未对青玉嫁过人这件事有过实感,现在他才意识到,青玉的的确确曾属于过别人。
顾羡飞心窝乱得厉害,漫天的雪花就像刀子一般在他心上乱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