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得上是谦逊的话,余庆知道他在私下里肯定忙活了许多。看到这样,真是有点小组任务里成员各自完成了自己的那块,但是组长又是为了这个又是为了那个四处忙活的感觉呀。
“师兄,你很不错了,不过请你也不要这么匆忙,多停下来休息一下。”
宋祈微微颔首。
“我们今天先去了寺庙算姻缘,挺不错的,上上签,随之看客栈的热闹,被老板娘拉去针对了,不过没关系,师姐安慰我了许久,晚上就去放了会儿烟花,挺开心的。”谢晏忽然开口。
余庆愣了愣,见谢晏坦然自若地说出口,又瞧瞧宋祈神色。
宋祈一直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静静倾听谢晏的话语。末了,他笑道:“挺不错的,多去活动活动对谁都好。”
“多谢师兄关心。”谢晏还算礼貌有加。
微妙的气氛戛然而止,余庆心下了然。
“师尊虽然一直尚在宗门内,却对大局了如指掌。”宋祈顿了顿,寒暄就此打住,接下来的才是重点,“你们可知这城里一直藏着一个阵法,与先前在念城、泾安城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宋祈停下,看着二位神色,余庆表情依旧呆住,谢晏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像是发生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余庆忽然发现,这位大师兄其实颇有讲故事的天赋,比如说总是停顿在重点之前,而不是只会拿着结果像是一台机器般朗诵。
“不过遗憾的是,我翻遍古书,都没有找到这些阵法的出处,我询问了师尊,师尊博古通今,也没有看出来,我暗自猜想,这阵法应当是与当年的事有关。”
余庆点头,深表赞同,虽然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连有没有阵法都不知道。
忽然,宋祈郑重地对谢晏说:“我尚有些话需要单独对师妹说。”
谢晏没有松开手,笑道:“所以……我需要回避一下么?”
余庆转头,尽量放松表情,笑道:“看样子大师兄找我应当有什么事情,我先与大师兄说几句话,再去找你。”说罢,余庆另一只手在谢晏手上轻抚一下,眨眨眼。
谢晏神色暗了暗,小声咕哝道:“师姐千万记得来找我呀。”这才离去。
宋祈在一旁绅士地看完了这一出。
待谢晏走远,余庆问道:“大师兄,你说吧。”
“我见谢师弟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宋祈在此处停顿。
他很难得地没有用较亲昵的称呼,余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没有吧,大师兄想多了。”余庆没想到自己会再次使用这种句式,每次夹在两个争吵的好友之间,她就这样打哈哈。
“我本无意多想,也劝师弟不必挂怀。于我而言,情分从不是要费心去求、去争来的东西。”他说得含蓄委婉,却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其中话有所指。
余庆在其中斡旋,尽量不要给各方拉仇恨,道:“大师兄当然是这样子的人咯,我们都知道的。”
“不过我将你拉住并不只是单单为了此事,更有是因为谢师弟的档案并不对劲。”宋祈怕有歧义,又连忙补充道,“我记得先前与你提过此事,不过当时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样说多伤害同门情谊,现在我确实找到了出处。”
余庆配合地问:“是什么呢?”
“他与魔族怕是勾结不浅。”
啊,这些我都知道啊。原作上确实是这么写的。原来宋祈是要说这档子事啊。
“那怎么办呢?”余庆记得身份此时还没有暴露出来吧。
“我请示了师尊,师尊吩咐,若无重大变故,便暂且维持现状。”
这便宜师父真是比自己想的还要放宽心些。
“那师兄准备怎么办呢?”
“我……尚不知道,我听师尊的,”宋祈眉头紧锁,像是真的为了此事而为难,师尊的做法让他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认真造做了。
“嗯,我也听师尊的。”余庆乖巧点头。
两人又互相关怀了几句,就此别过。
余庆站在谢晏的房间门口,看着四周笼罩的夜色,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不紧不慢地开了,谢晏探出脑袋,佯装惊讶道:“师姐,你这么快就与师兄谈完了么。”
余庆僵住,真是一个充满酸味的问题。她笑道:“嗯,对,谈完了,怎么,你不欢迎我进去么?”
谢晏开门,余庆走了进来。
余庆环顾四周,她倒是没怎么注意过周遭的环境呢,这间屋子与其他屋子没什么两样,屋内的装饰都是完完整整的。她看谢晏的样子还是气鼓鼓的,便坐在椅子上,单手撑腮,笑意盈盈得看着他。
“师弟?”
“嗯?”
“我那间屋子我觉得没你这间好,我睡这间好不好呀?”
“啊?”谢晏难得的脸上飞上红晕,他硬咽一口,“好呀,我去睡那间就好了。”
余庆有些失落,垂下眼眸:“你不可以和我睡一间么?”
谢晏出门的动作一顿,缓缓回头。
……
躺在床上的余庆很疑惑,为什么中间会隔着这么远,足以再塞下一个人的距离。看谢晏这一副守身如玉的样子,自己倒显得像是登徒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