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正门的停车场里,警灯红蓝色的光旋转交织着。
谢文齐和简杰并排走下台阶。
刚才齐铠岩和韩嵩滔已经把廖鑫永押进车里了,正等着他俩来了好出发。
最近因为简杰肋骨受伤,谢文齐一直没让简杰开车。
走到车边,简杰径直走向副驾,刚要伸手拉门,谢文齐抢先一步按在车门框上,把简杰圈在了自己和车门之间。
“嗯?”简杰疑惑地回头。
“那个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刚才我是故意说给廖鑫永听的,不是真的想说尚小棠好看...”谢文齐压低声音解释。
简杰下意识歪头看了一眼车内,确定车里的人确实都没听见。然后转头别开眼神,不去看谢文齐,而是望着鉴证科那几辆已经驶向大门口的勘验车。
“我知道。”简杰轻声回答。
警车顶灯的红光正巧扫到他脸上,一阵霞飞。
一路开到宁海市郊的一座荒山。
谢文齐他们押着廖鑫永在前头带路,鉴证和法医们拎着十几公斤的勘验箱、背着工具跟在后面。
一行人在山上绕了八圈也没找到地儿。
在他们第三次经过同一棵空了一半的松树后,谢文齐心里已经火冒三丈了。
他猜到廖鑫永会作妖,但确认尚小棠的抛尸地这事实在重要,所以谢文齐没打算这么早就跟廖鑫永翻脸。想着怎么也要把第一个现场落实了再说。
谢文齐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大伙先都原地休息,转身按着廖鑫永的脖子就往树林里走。
简杰一看,心说“糟了,别一会儿真搂不住火就麻烦了”,赶忙跟过去。
谢文齐见简杰跟过来也没说什么。拍了一把廖鑫永的肩膀跟他相对而立,问:“怎么意思啊?”
“明明是谢队长先言而无信的啊。”廖鑫永笑道。
“我那怎么是言而无信,车上不是还有同事呢么。等这里完事儿,一会儿回车上我找个时机。”谢文齐耐着性子跟廖鑫永打哈哈。
“那......”廖鑫永似笑非笑地,“要不现在就麻烦谢队长陪我回去?”
“我艹得嘞!”谢文齐在心里使劲骂了一句,脸上却装作不耐烦又没办法的样子,“行行行,别跑了,就这吧。”说着谢文齐掏出手机,“先说好,这儿这么多人不方便,看两眼得了,剩下的完事儿给你看。”
谢文齐举着手机给廖鑫永播放视频——完全复刻廖鑫永家实况的全景3D模型,客厅中间站着一个标注了廖鑫永同等身高的模拟小人,左手举着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