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初神女以命济世乃是大爱,不该就此埋没。毕竟自她开辟此方天地以来,就从未有人问过太初,她有没有一刻,也想只做自己,而不必背负这天下苍生。
“但公道不该被埋没。”
黑暗中,阿芜感受到指尖传来一阵暖意,她缓缓睁开眼,一个白衣少年正颇为焦急地晃着她的指尖。
“师父、师父,您怎么了?”那少年用他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询问道。
阿芜睁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只见他面容秀气,下颌线条圆润柔和,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简单的小髻,看着十分可爱。
“无事,吾只是有些乏了。”
阿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究竟是谁说的。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她的魂魄暂居在太初神女的躯体中,而这具躯体并不为她所控。
眼前这名少年,阿芜方才在石壁丹青之中见过。她还记得,太初神女曾唤过他的名字——昭临。
“师父,您别听他们乱说,我知道您肯定不是这种人!您放心,我不会走的,我肯定是相信您的!”昭临一脸认真,斩钉截铁地说道。
阿芜虽尚不清楚此间前因后果,可眼下既然无处脱身,索性摆出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这般看去,幼时的昭临帝君倒是重情重义,着实和那些不近人情、不苟言笑、视众生如刍狗之类的评价沾不上边。
“吾乃是这世间的第一个神,吾是什么样,这世间的神就是什么样。他们打不过吾,便只能诋毁吾,可这口舌非议,怎能奈何得了吾?他们若是不信,吾自是无需同他们争辩。左右不过是一群宵小鼠辈罢了,只敢在背后嚼舌根。你要记住,只要你所行无愧,便无需理会他人言语。好了,去练功吧。”太初神女说完哼起小曲,闭上眼,全然不理会云珩初泽外的声音。
但那些声音却如洪水猛兽般灌入阿芜的魂魄中,搅得她不得安宁。
“你说什么?太初神女要毁了神界?”
“千真万确,本君听他们都在说。万物之间本该清浊有别,可神女她执意要使两界相融,这无疑是要倾覆神界根基,自毁万年清明。”
“这怎么可能,她可是创世神。”
“听说是为了冥界之人。”
……
待那具躯体的双眼再次睁开时,云珩初泽外,一个男子正有些忐忑地踱步。
云珩初泽周边数万丈,平日从无外人敢闯,而今日倒是个例外。
“何事?”太初神女隔空传音道。
“本尊爱慕神女已久,不知神女可否……”云珩初泽外,君佑帝君的声音传来,话语间满是犹豫。
“吾知道你为何而来,回去吧。吾的礼,你受不起,吾想做的事,你也拦不住。”太初神女挥了挥手,云珩初泽外的君佑帝君便回到了他的云顶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