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她终于恢复一点脾气，瞪他，“你突然带我来甜品店，突然说请客，突然说追我，又突然亲我。正常人会反应不过来吧！”
羽贺响辅看着她，眼底笑意变得更柔。
“那你慢慢反应。”
“你还笑。”
“因为你很可爱。”
“你再说！”
“好，不说。”
可他明明还在笑。
天园寺莉娜瞪了他几秒，最后自己先败下阵来。她抱住他的脖子，像是终于放弃和这位天才音乐家进行语言战斗一样，把脸埋到他肩上。
“过分。”
她小声撒娇，声音比平时软很多。
羽贺响辅微微一怔。
随后，他轻轻环住她的背。
“嗯，是我过分。”
“我还没答应你。”
“我知道。”
“你不准以为亲了我就赢了。”
“嗯。”
“也不准以后一直突然出现。”
“这个可能有点难。”
天园寺莉娜抬头瞪他：“羽贺响辅。”
他笑道：“我会尽量提前告诉你。”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钻空子。”
“那你要不要继续了解我？”
天园寺莉娜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回答。
甜品店的门口还有人进进出出，橱窗里的水果千层在灯光下漂亮得像艺术品。她想起昨天自己还站在太阳底下发宣传单，抱怨打工太热；想起羽贺响辅帮她丢宣传单，又请她喝饮料；想起他借她小提琴，让她用音乐赚到第一笔额外启动资金；想起早晨咖啡馆里，他说只是想见她。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成一个完整答案。
可是她并不讨厌。
甚至觉得，和他在一起时，时间总是不会无聊。
天园寺莉娜轻轻哼了一声。
“看你表现。”
羽贺响辅笑了。
“那从甜品开始表现，可以吗？”
天园寺莉娜看向甜品店，终于没忍住，眼睛亮了一下。
“水果千层真的很好吃吗？”
“听说很好吃。”
“还有别的吗？”
“夏季限定白桃塔。”
“我要。”
“好。”
“还有冰饮。”
“好。”
“还有——不对。”天园寺莉娜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他，“你不会是故意用甜品哄我吧？”
羽贺响辅非常坦然：“嗯。”
天园寺莉娜：“……”
她发现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会哄人，而是他完全不掩饰自己在哄她。
“你这样很危险。”
“那你要远离我吗？”
天园寺莉娜看着他，过了两秒，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率先转身往甜品店走。
“先吃甜品再说。”
羽贺响辅跟在她身后，眼底笑意几乎藏不住。
他们进入甜品店后，被服务员带到提前预约好的靠窗座位。店内环境很精致，白色桌布、玻璃花瓶、浅金色灯光，还有橱窗里摆放的一排漂亮甜品。天园寺莉娜坐下后，虽然努力装作淡定，视线还是忍不住往菜单甜品页飘。
羽贺响辅把菜单推给她。
“想吃什么都可以。”
天园寺莉娜看了他一眼：“我会点很多哦。”
“嗯。”
“很贵哦。”
“没关系。”
“你真的在追我？”
“是。”
她被他回答得太快弄得脸又红了。
“你就不能犹豫一下吗？”
“为什么要犹豫？”
天园寺莉娜低头看菜单，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最后她点了夏季限定水果千层、白桃塔、冰淇淋泡芙，还有一杯冰奶茶。羽贺响辅只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小块柠檬蛋糕，更多时候都在看她。
甜品端上来时，天园寺莉娜终于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个吻。
“好漂亮！”
她拿起手机拍照，拍完甜品，又忽然把镜头转向羽贺响辅。
羽贺响辅抬眼：“拍我？”
天园寺莉娜一顿，故作自然：“记录今天有人请客。”
“那要我笑吗？”
“随便你。”
羽贺响辅看着她，温柔地笑了一下。
天园寺莉娜按下拍照键，忽然觉得这张照片拍得意外好看。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耳尖又红了，赶紧把手机放下。
“甜品要融化了。”
“嗯。”
羽贺响辅没有拆穿她。
天园寺莉娜吃了一口水果千层，眼睛瞬间亮起来。薄薄的可丽饼皮、轻盈奶油和新鲜水果在口中融开，甜而不腻，冰凉清爽，完全是夏天最适合的味道。
“好吃！”
羽贺响辅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轻声问：“心情好一点了吗？”
天园寺莉娜动作微顿。
“你带我来，是因为我刚才被你弄得不自在？”
“也因为你喜欢甜品。”
“你真的很会观察。”
“我说过，我想了解你。”
天园寺莉娜低头戳了戳白桃塔，声音小了一点：“可是我们认识时间很短。”
“嗯。”
“你不觉得太快吗？”
“也许很快。”羽贺响辅看着她，语气认真，“但音乐里有些旋律，只听第一句就知道想继续听下去。对我来说，你就是这样的旋律。”
天园寺莉娜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明白，羽贺响辅的告白为什么让她招架不住。
因为他不是用普通的情话在夸她。
他是真的用音乐家的方式在喜欢她。
他听见她。
听见她的声音、她的节奏、她的任性、她的聪明、她的懒散和她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
天园寺莉娜低头吃了一口白桃塔，假装非常专注地品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你慢慢听吧。”
羽贺响辅眼神温柔下来。
“好。”
“我可没有答应交往。”
“嗯。”
“只是允许你慢慢表现。”
“我知道。”
“还有，不准随便亲我。”
羽贺响辅停顿了一下，笑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天园寺莉娜脸红：“你自己判断！”
“那我可能会判断得比较积极。”
“羽贺响辅！”
他笑着低头喝咖啡。
甜品店窗外阳光明亮，街道上人来人往。店内冷气柔和，甜品香气让人心情很好。天园寺莉娜一边吃着羽贺响辅请的水果千层，一边努力维持“不可以太快被攻略”的大小姐尊严。
可是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被亲过以后，她虽然嘴上说“过分”，手却没有真正推开他。
更没有说讨厌。
而羽贺响辅也没有逼她立刻给出答案。
他只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甜品时露出的开心表情，像听见了一段比任何乐谱都更让人想珍惜的旋律。
这一天，天园寺莉娜终于意识到，羽贺响辅不是单纯奇怪、爱管闲事、请饮料爽快、还能借琴的天才音乐家。
他是真的在追她。
而且追得非常认真。
认真到让她脸红。
认真到让她慌张。
认真到让她嘴上说“过分”，心里却忍不住期待下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