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珍惜。”

小樱困得声音越来越轻：“以前短发也很漂亮的。”

“嗯。”安室透笑意温柔，“短发也漂亮。”

“那你喜欢短发还是长发？”

安室透低头看她。

她已经困得快睡着了，却还在执着这种问题。

“都喜欢。”

“敷衍。”

“那我换一个答案。”安室透低声说，“我喜欢星野樱。”

小樱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这个答案……合格。”

说完，她终于睡了过去。

安室透安静地看着她。

飞机窗外是无边云海，身边的少女靠在他肩上，睡得毫无防备。她的呼吸很轻，发丝有一点香气，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场和睦月始之间的争执，那些吃醋、隐忍和不甘，都在慢慢远去。

至少现在，她在他身边。

这段飞往德国的路，属于他和她。

飞机落地德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

小樱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直到广播提示即将降落，她才揉了揉眼睛坐直。

“到了吗？”

安室透替她整理毯子：“快到了。”

小樱看向窗外。

云层下方出现了陌生的城市轮廓，灰色屋顶、整齐道路、远处的建筑和大片绿地，都和东京完全不同。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困意瞬间散去。

“德国……”

安室透看着她的表情，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喜欢吗？”

“还没下飞机就觉得好期待。”小樱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先去酒店休息。”安室透说，“调整时差。”

“然后呢？”

“然后去老城区散步，晚上吃热汤和面包。”

“有甜点吗？”

“有。”

小樱立刻满意：“德国真是好地方。”

安室透低笑：“因为有甜点？”

“当然不是。”小樱认真道，“还有书店、博物馆、建筑和你。”

安室透微微一怔。

小樱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把“你”放进了理由里，脸颊慢慢红了。

她正想把头转回窗外，安室透已经握紧了她的手。

“小樱。”

“嗯？”

“这句话我很喜欢。”

小樱脸更红了。

飞机平稳落地。

走出机场时，德国的空气带着微微凉意。安室透替小樱把外套扣好，又把围巾轻轻绕到她脖子上。小樱一边任由他整理，一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德文指示牌和来来往往的旅客。

“安室先生，你会德语吗？”

“会一点。”

小樱眯起眼睛：“你们每次说会一点，其实都很厉害。”

安室透笑着推着行李：“那你想让我教你？”

“想。”小樱立刻点头，“旅行期间我要学几句常用德语。”

“第一句想学什么？”

小樱认真想了想：“甜点店在哪里？”

安室透：“……”

他忍不住笑出声。

“很符合你。”

小樱理直气壮：“旅行要从重要的句子开始。”

两人取完行李后，安室透叫了车前往酒店。

一路上，小樱靠在车窗边看外面的街景。陌生的街道、路边建筑、车辆和行人都让她觉得新鲜。她偶尔拿手机拍照片，偶尔转头问安室透这是什么地方。

安室透耐心地一一回答。

到酒店时，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柔和。

安室透订的是一间带小露台的套房，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屋顶和教堂尖顶。房间布置温暖，木质家具和柔软床品让人一进门就放松下来。

小樱拖着行李走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

“好漂亮。”

安室透把行李放好，站到她身后。

“喜欢？”

“嗯。”小樱点头，“像电影里一样。”

安室透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靠近她耳侧。

“这几天，我们会去很多漂亮的地方。”

小樱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你都安排好了？”

“嗯。”

“那我是不是只要负责开心？”

“还要负责看着我。”

小樱立刻笑了。

“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安室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说过，这段时间只能看着我。”

小樱被他低沉的声音弄得耳尖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刚到酒店就这样，安室先生太危险了。”

“只是抱一下。”

“你每次都说只是。”

安室透低笑，松开她一点，转而拿起房间里的热水壶。

“先喝水，休息一会儿再出去吃东西。”

小樱看着他熟练地烧水，整理行李，把她的护发用品放到浴室，把她的书放到床头柜，又把她带来的小点心收进桌边抽屉里，忍不住说：“安室先生。”

“嗯？”

“你好像真的很适合旅行。”

“为什么？”

“因为你什么都安排好了。”小樱笑着坐到床边，“跟着你出门，好像完全不用担心。”

安室透把温水递给她，弯腰看着她。

“那就好好依赖我。”

小樱捧着杯子，小声说：“我已经很依赖你了。”

安室透一怔。

小樱的脸也红了，可她没有躲开目光，而是认真看着他。

“这次旅行，我会好好依赖安室先生的。”

安室透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伸手托住她的脸，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机场时带着占有欲，反而很温柔，很珍惜。

小樱闭上眼睛回应他，手里的水杯被他稳稳接走放到一边。

分开时，安室透低声说：“欢迎来到德国，小樱。”

小樱笑了。

“请多指教，安室先生。”

窗外的德国城市安静地铺展在黄昏里。

这段旅行，终于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