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你现在表情好复杂。”

“以后离奈奈远一点。”

“不要。奈奈是我的朋友。”

“她会带坏你。”

小樱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可是我今天真的觉得，奈奈平时说的话有一点点道理。”

睦月始抬眼。

小樱立刻解释：“我不是说奇怪的地方啦。我是说，外表和气质确实是优势之一。以前我总觉得用这种方式好像很不认真，可是今天发现，如果能让客户先愿意听我说话，再认真介绍合适的车，那也算一种能力。”

睦月始听完，神情柔和了些。

“嗯。”

“小樱不是只靠脸。”

“我知道。”

“我有认真做笔记，也有问需求，还没有乱答问题。”

“嗯。小樱做得很好。”

小樱听见这句，眼睛弯起来。

“那你还吃醋？”

“会吃醋，但也觉得你很厉害。”

小樱怔了一下。

随后，她脸上露出特别甜的笑。

“始现在真的很会说话。”

“实话。”

“可是我喜欢听。”

睦月始看着她：“那我多说。”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

“也、也不用太多。”

睦月始唇角微微扬起。

两人吃完甜点后，小樱的心情彻底恢复成满格。她抱着自己的体验记录表和笔记本，像捧着战利品一样给睦月始看自己今天写的内容。

“你看，这里是我写的客户分类。通勤型、家庭型、面子型、实用型、第一次买车型。”

睦月始低头看她的笔记。

小樱的字很漂亮，旁边还画了小车图标和简化的人物表情。每一类客户旁边都有她自己整理的介绍重点，甚至还写了“不要让客户觉得被逼迫”“不会就请前辈确认”“夸客户要自然”。

睦月始看着看着，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小樱确实很适合。”

“什么？”

“把陌生的事变成自己能理解的方式。”

小樱一愣。

睦月始继续说：“你不是死背资料，而是在理解别人需要什么。”

小樱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戳了戳笔记本边角。

“因为萩原先生昨天教得很好。”

睦月始动作微微停住。

小樱抬头看他，果然看见他的眼神又沉了一点。

她立刻笑着凑过去：“始，又开始了。”

睦月始没有说话。

小樱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萩原先生是帮我讲车。始是帮我做早餐、陪我买正式服、接我下班、带我吃甜点的人。”

睦月始低头看她。

“哪里不一样？”

小樱想了想，认真说：“萩原先生让我知道怎么卖车，始让我知道工作结束后有人等我回家。”

睦月始的手指轻轻收紧。

小樱脸微红，却没有躲。

“这当然不一样。”

睦月始看着她，心口那股酸意终于彻底平息。

他低声说：“回家吧。”

“嗯。”

走出咖啡厅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百货公司里的灯光明亮，行人来来往往，小樱牵着睦月始的手，脚步轻快。

回到公寓后，小樱把自己的正式外套脱下来，小心挂好，又把体验记录表放进文件夹。她站在书桌前，郑重其事地在本子首页写下：

【职业体验第一天：汽车销售员】

【成果：协助成交一笔，预约试驾两笔。】

【心得：销售不是骗人，是帮客人找到合适的选择。笑容很好用，但不能只靠笑。】

写完后，她转头看睦月始。

“始，你觉得我的心得怎么样？”

睦月始走过来，看完后点头。

“很好。”

“明天我要继续努力。”

“嗯。”

“不过还是要早起。”

她刚精神起来的脸又垮了一点。

睦月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叫你。”

小樱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

“可以温柔一点叫吗？不要像主任那种‘假期不能懒散’的语气。”

“嗯。”

“也不要直接掀被子。”

“不会。”

“可以抱我去洗漱。”

睦月始看着她：“小樱。”

“嗯？”

“你越来越会撒娇了。”

小樱笑得得意：“因为始会宠我。”

睦月始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一点下班后的放松和甜点后的甜味。小樱闭上眼，抱住他的脖子回应他。她今天在汽车店对很多客人微笑，说了很多话，也学了很多东西，可这一刻，她终于不用再保持销售员的礼貌微笑。

她可以只是小樱。

可以窝在睦月始怀里，被他亲吻，被他夸奖，被他接住一整天的疲惫。

吻结束后，小樱靠在他胸口，小声说：“始。”

“嗯？”

“我明天如果又卖出车，你还会带我吃甜点吗？”

“会。”

“那我要努力卖车。”

“为了甜点？”

“还有工作评价。”

睦月始低低笑了。

“嗯，星野销售员。”

小樱听见这个称呼，脸微微红，却笑得特别开心。

“明天也请多多指教，黑国王后勤先生。”

睦月始抱紧她。

“好。”

窗外夜色温柔，桌上放着她今天买的汽车资料书和写满笔记的本子。

小樱忽然觉得，假期职业体验虽然让人不能赖床，但也好像把她推向了一个陌生又有趣的小世界。

而她并不是一个人。

她有萩原研二教她车的知识，有店长和前辈帮她确认专业问题，有伊藤奈奈在手机那头笑她“美色营销”，也有睦月始在下班后准时来接她，听她说一整天的故事。

这样想来，明天早起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当然——

前提是睦月始要温柔地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