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夜宴戏很重要。雪魄要弹琴,用琴声暗示捕快去搜查东厢房。红鸾负责跳一段扇舞,不是真的完整舞蹈,是边舞边和客人周旋,挡住大家视线。小樱,你的动作要稳,琴音是暗号;奈奈,你要热闹,要把场面拉起来。”
伊藤奈奈展开扇子:“明白,我负责吸引火力。”
小樱点头:“我负责冷静布局。”
导演非常满意:“对,就是这个!”
场记打板后,夜宴戏正式开始。
青花楼大厅灯火璀璨,客人们围坐在桌边,酒杯碰撞,笑声不断。红鸾站在中央,手持红紫金扇,伴着鼓点缓缓起舞。她的舞不是柔弱的舞,而是带着强烈节奏感的引诱与掌控。扇子时而遮住半张脸,时而一展如花,眼神从每一个客人身上扫过,仿佛在挑选猎物。
她笑着唱念台词:“诸位贵客今夜入青花楼,可别只顾饮酒。酒会冷,人会醉,可秘密若藏久了,是会烂在心里的。”
客人们起哄:“红鸾姑娘今日说话倒是吓人!”
红鸾轻笑:“怕了?怕就把心里话说出来,红鸾替你收着。”
楼上,雪魄坐在琴案前,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琴音清冷,与楼下红鸾热烈的舞步形成鲜明对比。
镜头给到雪魄,她眼神微垂,像完全不关心楼下热闹。可是每当琴音变化一次,隐藏在人群中的沈知微便会抬眼,随后看向某个方向。
七濑光饰演的沈捕快笑着饮酒,实际上已经收到暗号。
水野阳太饰演的江捕快则趁着红鸾吸引众人注意,悄悄退向东厢房。
红鸾一边舞,一边故意走到一名嫌疑客人面前,扇子轻轻挑起他桌上的酒杯。
“贵客今日一直看东边,难不成那里藏了比红鸾更好看的姑娘?”
客人脸色微变:“红鸾姑娘说笑了。”
红鸾笑得更艳:“我从不说笑,我只说别人不敢说的话。”
楼上琴音忽然重了一声。
雪魄冷冷开口:“红鸾,客人若心不在此,便不必强留。”
红鸾抬头:“姐姐舍得放人?”
雪魄淡淡道:“人能走,秘密走不了。”
这句台词一出,现场气氛瞬间拉紧。
导演在监视器后压低声音:“很好,继续。”
剧情推进到关键时刻,江捕快潜入东厢房,发现藏在香炉底下的半封信。与此同时,新人偶像饰演的青桃需要冲出来阻止,却又不能显得太明显。
可她今天状态依旧不稳。
她出场时脚步太急,差点踩到红鸾的衣摆。
伊藤奈奈反应极快,扇子一转,直接用舞步转身避开,同时把动作融入戏里,像是红鸾故意转身挡住青桃。
“青桃,慌什么?”
青桃脸色白了一瞬,赶紧接台词:“我、我只是想给客人添茶。”
雪魄楼上抬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
“添茶?你手里没有茶。”
青桃低头一看,手上果然空空如也。
她是真的忘了道具。
导演眉头皱起,却仍然没有喊停。
小樱继续用雪魄的冷静把戏接住。
“还是说,你想添的不是茶,是麻烦?”
红鸾顺势走到青桃身边,笑着把扇子搭在她肩头。
“雪魄姐姐问你话呢。”
青桃被两人压得脸色发白,终于勉强说出台词:“我……我看到有人进了东厢房。”
沈捕快站起身,笑容渐冷:“哦?你一直盯着东厢房?”
青桃彻底慌了。
“卡!”
导演终于喊停。
现场安静下来。
导演看向新人偶像,语气严肃:“青桃,你今天已经第二次忘道具了。这个镜头本来情绪很好,但你一错,节奏差点断掉。小樱和奈奈帮你接住,不代表你可以一直靠别人救场。”
新人偶像脸色苍白,低头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太紧张了。”
导演叹了口气:“紧张可以理解,但准备不足不行。休息十分钟,重新来。”
小樱从楼上走下来,伊藤奈奈也收起扇子。两人没有说新人什么,只是坐到旁边喝水。
伊藤奈奈小声吐槽:“她到底是紧张还是故意拖我们节奏?”
小樱看了一眼不远处低头擦眼泪的新人,淡淡说:“不管是哪一种,镜头不会骗人。”
伊藤奈奈点头:“也是。”
水野阳太走过来:“你们刚才接得很好。”
七濑光笑道:“尤其小樱那句‘你手里没有茶’,导演估计会留下。”
小樱眨了眨眼:“临时加的。”
伊藤奈奈拍了拍她肩膀:“雪魄越来越毒舌了。”
小樱淡定喝水:“角色需要。”
休息结束后,夜宴戏重新拍摄。
这一次,新人偶像终于没有忘道具,整场戏顺利完成。导演虽然脸色还算严肃,但也没有继续为难她。
到了下午,剧组拍摄宣传短片。雪魄与红鸾坐在青花楼台阶上,一个抚琴,一个执扇,镜头从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们同时抬眼的一瞬。
导演看完回放,直接说:“这张一定要放预告。”
楚云兮也在旁边拍了不少照片,低头翻看时忍不住说:“小樱和奈奈今天太适合双人海报了。”
小樱凑过去看,发现照片里的自己和伊藤奈奈真的很有故事感。
雪魄像藏着秘密的冷月。
红鸾像燃着谎言的烈火。
她忍不住笑了:“奈奈,我们好像真的变成青花楼双花魁了。”
伊藤奈奈得意道:“那当然。”
拍摄结束时,小樱累得坐在化妆椅上不想动。卸下头饰后,她整个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头饰比昨天还重。”
伊藤奈奈也瘫在旁边:“我的脖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这时,小樱手机响了一下。
是睦月始发来的消息。
【始:结束了吗?】
小樱立刻坐直。
【小樱:结束了!今天雪魄很厉害哦。】
【始:我来接你。】
小樱看着这条消息,疲惫瞬间散了一些。
伊藤奈奈瞥见她的表情,啧了一声:“刚才还累得像没电,现在看到男朋友消息就复活了。”
小樱笑眯眯:“奈奈也可以看小田切敏也的消息呀。”
伊藤奈奈脸一红:“谁要看。”
话刚说完,她的手机也响了。
小田切敏也发来:
【敏也:我在电视台楼下。】
伊藤奈奈:“……”
小樱笑得肩膀发抖。
“奈奈,看来你也复活了。”
伊藤奈奈红着脸站起来:“闭嘴啦。”
两人换回私服后,一起下楼。
电视台门口,睦月始和小田切敏也都在等。睦月始站在车旁,看到小樱出来,立刻走过来接过她的包。小田切敏也则走向伊藤奈奈,伸手扶住她。
伊藤奈奈嘴上说不用扶,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小樱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笑。
睦月始低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
“今天拍摄顺利?”
“嗯!”小樱立刻开始说今天夜宴戏,“我今天临时加了一句台词,导演好像很喜欢。”
“哪句?”
小樱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雪魄的冷淡表情。
“添茶?你手里没有茶。还是说,你想添的不是茶,是麻烦?”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里慢慢浮起笑意。
“很好。”
“真的吗?”
“嗯,很像雪魄。”
小樱立刻开心起来。
“那我要奖励。”
睦月始问:“想要什么?”
小樱想了想:“想吃热汤面。”
睦月始微微一顿,随即低笑:“又想吃汤面?”
“昨天的好吃嘛。”小樱抱住他的手臂,“可是今天不要让我听隔壁了。”
睦月始看她:“终于知道不听了?”
小樱脸一红:“我今天要做乖宝宝。”
“嗯。”
“始不信?”
“信。”
“那我还要加半熟蛋。”
“可以。”
“还要一点点辣椒油。”
睦月始看她。
小樱立刻改口:“不加也可以。”
睦月始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少量。”
小樱眼睛亮了:“始最好了。”
她靠在睦月始怀里,觉得今天虽然累,却也很满足。
拍戏顺利。
雪魄很漂亮。
临时台词被导演喜欢。
晚上还有睦月始煮的热汤面。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