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迟来的日期与突然安静下来的早晨

早晨的公寓房间里，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浅金色阳光从缝隙里落进来，照在床边的白色被单上，也照在星野樱披散的金色长发上。她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坐在床上，双腿缩在被子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指尖却半天没有滑动。

她其实刚醒没多久。

昨天运动会结束后，她虽然嘴上说“只是有点累”，可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睡得很沉。睦月始陪她回公寓后，她几乎是洗完澡就扑到床上，连奖牌放在哪里都忘了，最后还是睦月始替她把奖牌和奖杯拍照留念后收好。

今天他们都休息。

没有拍摄，没有学校，没有学生会会议，也没有运动会练习。

按理来说，这样的早晨应该很轻松。

可是小樱坐在床上，看着手机日历上的日期，整个人慢慢安静下来。

她盯着屏幕上自己做的标记。

上个月的生理期。

这个月的预计日期。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好像……

已经晚了很久。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最近太累，工作、学校、运动会、生日蛋糕、练习、熬夜，这些事情挤在一起，身体节奏乱掉也很正常。可她越看日期，心跳就越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她咬着唇，正想再确认一次记录，身后被子轻轻动了一下。

睦月始醒了。

他拥有黑紫色头发和紫色眼睛，刚睡醒时头发有些微乱，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肩线和手臂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靠在自己怀里的小樱，而是坐在床边低头玩手机的她。

睦月始微微皱眉。

“小樱。”

小樱身体一僵，立刻把手机屏幕按暗。

“始，你醒啦？”

睦月始坐起身，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脸靠近她的肩侧，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怎么就起来玩手机？”

他说着，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小樱被他抱住，脸微微红了，却还是小声抗议：“我只是刚睡醒而已嘛。”

睦月始没有立刻放开她，反而把她抱得更近。

“刚睡醒就不在我怀里？”

“始……”

“嗯？”

“你这样好黏人。”

睦月始低头又亲了亲她，紫色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满和温柔。

“今天休息。”

小樱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可以多抱一会。”

她脸红，却忍不住笑了。

睦月始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像一只刚睡醒却不肯放人的大型猫科动物。小樱原本因为手机上的日期而紧张的心，被他这样一抱，稍微缓和了一点。

睦月始亲吻她的唇角，低声问：“我们今天都休息，没有事情做。小樱想要做什么？”

小樱愣了一下。

想做什么？

她本来刚刚就在想事情。

可是被睦月始这样抱着亲了一会儿，脑子里刚才那条线索忽然断了。

她皱着眉想了想，最后有点懊恼地说：“我刚刚在想东西，结果被你打断了，都忘记想什么了。”

睦月始低笑：“怪我？”

“当然怪你。”

“那我道歉？”

“没诚意。”

睦月始低头亲了她一下。

“这样？”

小樱脸微红：“你这是作弊。”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带着笑意：“小樱刚刚在想什么？”

小樱本来想说“忘记了”，可是刚一抬头，视线落到手机上，心里那件事又猛地浮了回来。

她整个人安静了。

睦月始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

“小樱？”

小樱低头，手指无意识抓紧了被角。

她的脸一点点红起来，却不是单纯害羞，而是夹杂着紧张、慌乱，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害怕。

睦月始的表情也变得认真。

“怎么了？”

小樱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始……”

“嗯。”

“你还记得……我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睦月始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

他一向记得小樱的身体状况。

她容易低血糖，他记得。

她不能太累，他记得。

她来生理期前容易怕冷、喜欢热饮、不能喝冰的，他也记得。

所以小樱一问出口，他脑海里立刻开始回想。

“上个月……”

他说到一半，声音慢慢停住。

上个月的日期。

运动会前的练习。

白色情人节。

她住在安室透公寓那段时间。

再往后，是她搬到新公寓，生日蛋糕，运动会。

睦月始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小樱已经一个月没有来生理期了。

不是晚一天两天。

而是明显晚了。

小樱看着他的反应，心跳更乱。她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她记录的日期。

“我刚刚才发现……好像晚了很多。”

睦月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慌乱，却也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带着亲昵的笑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车流的声音。

小樱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被子吸进去。

“始……”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害怕吗？

有一点。

紧张吗？

很多。

她还在上学，也还在工作，运动会刚结束，学生会、归属乐团、音梦公司、月野事务所，还有她和睦月始的关系，一切都还在很忙很乱的阶段。

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个动作让睦月始的眼神瞬间柔和又紧绷。

他没有让小樱继续一个人胡思乱想。

睦月始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小樱靠在他胸口，终于像找到支撑一样，手指抓住他的手臂。

“始，我有点害怕。”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声音很稳。

“我在。”

“可是……”

“先不要自己吓自己。”睦月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最近小樱太累了，作息也乱，压力大也会推迟。”

小樱抬头看他。

“可是也有可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睦月始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紫色眼睛里没有躲避，也没有推开责任的慌张，只有很深的认真。

“如果真的有可能，我们就确认清楚。”

小樱眼眶有些热。

“始不害怕吗？”

睦月始沉默了一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害怕。”

小樱一怔。

睦月始没有逞强，也没有用一句“没事”敷衍她。

他低声说：“因为这不是小事。因为我担心小樱害怕，也担心你的身体。”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却没有用力，只像在安抚一颗还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秘密。

“但是我不会逃。”

小樱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其实不是想哭。

只是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心里的紧张像突然被戳破，所有不安都涌上来。

睦月始立刻抱紧她。

“小樱。”

小樱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没关系。”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嗯。”

“明明昨天还在运动会拿奖，今天早上突然发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