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睦月始把小樱抱上车后，小心地把她放到副驾驶座。

她已经睡得很熟。

金色长发散在肩头，脸颊因为困倦微微泛粉，睫毛垂着，嘴唇轻轻抿住，看起来比白天乖了许多。

睦月始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小樱在睡梦中似乎闻到了他的气息，下意识抓住外套边缘，往里缩了缩。

睦月始看着这个动作，唇角微微扬起。

“这么困还逞强。”

他声音很低，带着宠溺。

小樱没有回应。

只是睡得更沉了。

睦月始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

车内很安静。

只有小樱轻轻的呼吸声。

车子驶入夜色中，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从车窗边掠过，落在小樱睡颜上的光也忽明忽暗。睦月始专心开着车，却偶尔会侧眸看她一眼。

她披着他的外套，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被黑色外套包住的一团柔软光芒。

今晚的小樱真的很累。

从上午重做蛋糕，到晚上唱歌、庆祝生日、陪大崎娜娜笑闹，她一直撑到最后。明明中途因为第一版蛋糕被偷吃哭得那么伤心，最后还是努力重新振作，把惊喜完整送到大崎娜娜面前。

睦月始想到她白天哭着说“我讨厌始”的样子，心口还有些微微发涩。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樱，低声说：“今天真的对不起。”

小樱睡着，当然听不见。

睦月始却继续轻声说：“以后不会再随便碰你做的蛋糕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也不会再让你因为这种事情哭。”

车窗外，夜景像流动的光河。

睦月始握着方向盘，神情安静。

生日会后，大家都渐渐散去。

热闹过后的夜晚，总会显得格外安静。

可是车里有小樱在，这份安静便不显得空荡，反而像某种温柔的余韵。

他想起她唱歌时的模样。

黑暗中站在麦克风前，唱着曾经拿下世界舞台冠军的歌曲。她的声音一响起来，连大崎娜娜那样的人都愣住了。

她就是有这种力量。

会让原本不在意生日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记得。

会让所有人因为一块蛋糕忙到深夜。

也会让他这样的人，心甘情愿深夜开车，把她从热闹的地方带回属于她的小公寓。

红灯亮起。

车子停下。

睦月始转头看她。

小樱睡梦中似乎有点不安，轻轻皱了皱眉。

睦月始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小樱。”

她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感受到熟悉触碰，很快放松下来。

睦月始没有立刻松开，直到绿灯亮起，才重新握住方向盘。

快到公寓时，小樱迷迷糊糊醒了一点。

她睁开眼，眼神还没有完全聚焦，声音软得像梦话。

“始……”

“嗯，我在。”

“到了吗……”

“快到了。”

小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声音含糊：“你的外套……”

“盖着。”

“嗯……”

她又闭上眼，像只是确认他还在，便重新安心睡去。

睦月始低声笑了。

“真是。”

车子驶入公寓停车场。

睦月始停好车后，没有叫醒她。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然后把小樱连同外套一起抱出来。

小樱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手臂无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始……”

“回家了。”

他说得很轻。

回家。

这个词让睦月始心里也微微一动。

这是小樱的新公寓。

可因为他昨晚在这里过夜，今天帮她整理过化妆台和衣帽间，现在又抱着她回来，这里好像已经不再只是“小樱一个人的临时住所”。

它开始有他们的痕迹。

电梯一路上行。

睦月始抱着小樱，低头看她睡得安稳的脸。

等回到公寓门口，他用小樱给他的备用钥匙开门。

屋内还残留着早上整理后的清香，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能看见夜色中的城市灯光。

睦月始把小樱抱进房间，轻轻放到床上。

她一沾到柔软的床铺，就下意识往被子里缩。

睦月始替她脱掉鞋子，把外套拿开，又帮她盖好被子。

小樱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始……不走……”

睦月始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

小樱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手指抓着他，像怕他离开。

睦月始眼神柔和下来。

“不走。”

他坐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她额头。

“今晚陪你。”

小樱似乎听见了，唇角轻轻弯了一下，终于松开手，安心睡去。

睦月始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累成这样，还要撒娇。”

他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又把小樱明天早上要吃的药和维生素放在床头。确认门窗都锁好后，才回到房间。

外面的世界渐渐安静。

生日会结束后的喧闹、音乐和灯光都已经远去。

只剩下小樱柔软的呼吸声。

睦月始换下外套，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今天为大崎娜娜唱了那首歌，为朋友重新做了蛋糕，也被大家簇拥着笑到深夜。

可是现在，她只是睡在他面前，毫无防备，抓着他的袖口不让他走。

睦月始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晚安，小樱。”

他关掉床头灯，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小樱几乎立刻凭本能靠过来，脸贴到他胸口，手轻轻搭在他腰侧。

睦月始把她抱进怀里。

窗外夜色温柔，公寓里安静无声。

庆祝过后的深夜，终于在两人相拥而眠中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