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想了想，确实不太想继续被记者和TGC主办人缠着劝她继续参赛。
她低头拿出手机，给星野阳发了消息。
【星野樱：哥哥，我有点累，先让绿永将送我回去。】
星野阳很快回复。
【星野阳：发定位，别乱跑。】
小樱乖乖发了定位，又补了一句。
【星野樱：知道啦。】
星野阳没有再阻止，只回了两个字。
【小心。】
小樱收起手机，抬头看绿永将。
“那麻烦你送我。”
绿永将笑了。
“荣幸之至。”
两人从侧门离开比赛场地。
绿永将的车停在附近停车场，是一辆干净低调的深色车。小樱坐进副驾驶，摘下还没完全收好的发夹，把金色长发放下来，靠在座椅上轻轻吐了一口气。
“今天好累。”
绿永将替她系好安全带，语气温柔。
“小樱今天很帅。”
“我不想听帅。”小樱鼓起脸，“我只是来证明一下，不是来出风头的。”
“可是已经出风头了。”
“……”
小樱无言以对。
车子驶离比赛场地。
小樱原本以为绿永将会送她回星野宅，结果车子一路行驶，方向渐渐变得不对。她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终于后知后觉地转头看他。
“绿永将。”
“嗯？”
“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吧？”
绿永将笑容自然。
“嗯。”
小樱睁大眼睛。
“你要带我去哪？”
“我的公寓。”
小樱脸瞬间红起来。
“你的公寓？！”
“嗯。”
“我没有说要去你家啊。”
绿永将看了她一眼，笑得温柔。
“小樱刚才不是说累了吗？我那里比较近，先去休息。”
“可是……”
小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比赛服，又看着怀里的装备袋，脸越来越红。
“我没有衣服在绿永将那边。”
绿永将语气轻松。
“我早就准备好小樱的衣服了。”
小樱：“……”
她缓缓转头看他。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你为什么会准备我的衣服？”
“因为我一直希望小樱有一天能来我公寓过夜。”
他说得太直白，小樱整个人都红透了。
“绿永将！”
“放心，不是奇怪的衣服。”绿永将笑着说，“睡衣、日常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尺寸我问过——”
小樱立刻警觉。
“你问谁？”
绿永将轻咳一声。
“秘密。”
小樱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问了奈奈？”
绿永将笑而不语。
小樱捂住脸。
“伊藤奈奈这个叛徒……”
她绝对要找奈奈算账。
可是车子已经朝绿永将公寓方向驶去，而她今天确实很累。比赛、身份暴露、采访、主办人劝说、绿永将的吻，一件接一件，让她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绿永将看她脸红又纠结的样子，声音放软。
“小樱不想去的话，我现在送你回家。”
小樱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绿永将没有开玩笑。
“小樱可以拒绝。我不会勉强你。”
车内安静了几秒。
小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耳尖红得厉害。
她知道绿永将很难缠，也知道他有时候危险又狡猾。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在努力改变。会道歉，会保持距离，会问她愿不愿意，也会在她拒绝时停下来。
而且……
她不讨厌他。
这才是最让她觉得麻烦的地方。
小樱咬了咬唇，小声说：“那……今晚只是休息。”
绿永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嗯。”
“你不可以欺负我。”
“小樱说不可以，我就不欺负。”
“也不可以乱来。”
“好。”
“我真的只是累了，去休息。”
绿永将看着前方，唇角慢慢扬起。
“我知道。”
小樱脸红地靠回座椅，声音很轻。
“那我今晚……在你公寓里过夜。”
绿永将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回答：“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柔。
小樱听得心跳微微乱了一下，干脆转头看窗外。
绿永将的公寓不算远。
是一栋安静高级的公寓楼，环境干净，安保也不错。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后，绿永将替她拿了装备袋，又牵着她走进电梯。
小樱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倒影，脸颊还红着。
她今天穿着比赛用的改良礼服，金色长发已经放下，脸上还残留赛后疲惫和刚才吻后的红晕。绿永将站在她身边，一手提着她的装备，一手牵着她，神情比平时温柔许多。
电梯门打开后，他带她进了公寓。
绿永将的家比小樱想象中更整洁。
客厅宽敞，色调偏深，书架上有医学书、儿童心理相关书籍和一些生存游戏资料。桌面很干净，沙发上放着柔软毯子，窗边有几盆绿植。整体不像她想象中那种“肮脏大人”的家，反而很有生活气息。
小樱好奇地打量。
“绿永将的公寓意外很干净。”
绿永将把她的装备袋放到一边，笑着问：“小樱以为会是什么样？”
“比较混乱。”
“真伤心。”
“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那今天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公寓。”
他说着，带她走到卧室旁边的客房。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干净床铺，衣柜里挂着几套女装，还有睡衣。桌上放着新的洗漱用品、护肤品、梳子和毛巾。
小樱走进去，看着那些准备好的东西，脸一点点红起来。
“你真的准备好了……”
绿永将站在门口，没有靠得太近。
“嗯。都是新的，小樱可以放心用。”
小樱拿起一件柔软睡衣，看着尺码，耳朵红得快烧起来。
“尺寸也很合适。”
“奈奈小姐确实很可靠。”
小樱咬牙。
“她死定了。”
绿永将忍不住笑。
小樱抱着睡衣，抬头看他。
“那我先去洗澡。”
“浴室在那边。我帮你把热水调好。”
“嗯。”
绿永将替她把浴室准备好，又告诉她毛巾和吹风机的位置，随后就退了出去。
小樱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真的没有继续靠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洗完澡出来时，换上了绿永将准备的睡衣。
睡衣是淡粉色的，柔软舒服，长度刚好。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发现绿永将已经给她准备了热牛奶和小点心。
“小樱，过来。”
他拍了拍沙发。
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过去。
绿永将接过毛巾，动作很轻地替她擦头发。
“小樱今天辛苦了。”
小樱抱着热牛奶，低声说：“你今天也看到了吧？我身份暴露了。”
“看到了。”
“是不是很丢脸？”
“很耀眼。”
小樱抬头看他。
绿永将低头看她，眼神认真。
“今天的你，真的很耀眼。”
小樱脸颊微红，低头喝牛奶。
“你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小樱不说话了。
吹干头发后，绿永将没有再做多余的事，只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休息。他自己去厨房简单做了点夜宵，是温和的鸡蛋粥。
小樱吃了几口，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没想到你也会做饭。”
“儿科医生也要照顾小朋友。”
小樱抬头瞪他。
“你说谁是小朋友？”
绿永将笑着说：“今天很累的太阳小姐。”
小樱哼了一声，继续吃粥。
夜深后，小樱终于困了。
绿永将送她到客房门口。
“小樱睡这里。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小樱抱着枕头，脸红地问：“你真的不过来？”
绿永将一怔，随即笑意加深。
“如果小樱邀请，我会过去。”
小樱立刻把门关到一半。
“没有邀请！”
绿永将低笑。
“那晚安。”
小樱从门缝里看他，小声说：“晚安。”
门关上后，小樱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有些快。
她真的在绿永将的公寓过夜了。
而且不是被强迫，也不是被糊弄。
是她自己答应的。
她抱着枕头坐到床上，脸颊慢慢红起来。
绿永将这个人，果然很麻烦。
可是今晚，他意外地温柔。
客厅里，绿永将站在门外，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急着靠近。
因为小樱愿意来他的公寓过夜，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他会等。
等她一点点降低警惕。
等她愿意更自然地靠近他。
窗外夜色安静。
TGC赛场上的喧闹已经远去，今天的风暴暂时落幕。
而小樱在绿永将公寓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在温柔、疲惫和一点点心动里，慢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