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舞台再次暗下,满月变成黑紫色,周围灯带像星轨一样缓缓旋转时,小樱几乎屏住呼吸。
睦月始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其他成员,也没有复杂舞群。
只有他和月光。
音乐前奏很低,像夜晚从远方慢慢靠近。睦月始握着麦克风,第一句唱出来时,整个会场都安静得像只剩下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稳定,带着一种成熟又克制的深情。不是外放的热烈,而是沉入心底的温度。
小樱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喜欢这样的睦月始。
喜欢他站在舞台上时的自信,喜欢他唱歌时微微垂下眼的样子,喜欢他跳舞时每一个细节都掌控得恰到好处,喜欢他明明不擅长说太多甜言蜜语,却会把情感藏在歌声里。
中段舞蹈开始时,灯光从上方落下,睦月始随着节奏轻轻转身,黑紫色衣摆划出漂亮弧线。他的动作不像小樱前几天直播那样爆发力外放,却更像一种深沉的引力。观众会不由自主被他拉进舞台里,跟着他的呼吸、节奏和眼神一起沉下去。
小樱双手握在一起,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始前辈真的好适合舞台。
好像舞台原本就属于他。
歌曲最后,睦月始站在满月投影前,低声唱出最后一句。光从他身后铺开,他的轮廓被映成清冷又温柔的剪影。全场沉默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和尖叫。
小樱也跟着用力鼓掌。
她眼睛亮亮的,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始前辈好厉害……”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满满的喜欢。
演唱会继续进入最后全员舞台。十二位成员重新集合,银白色纸花从高处落下,粉丝们的应援灯变成一片摇晃的月海。小樱和归属乐团也站起来跟着全场节奏挥动应援灯。
最后一首歌唱到副歌时,睦月始再次站到中央。他抬眼看向观众席,视线越过光海,像是再次找到了小樱的方向。
小樱笑着朝他挥了挥小月亮挂件。
这一次,睦月始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非常浅,非常短。
可小樱看见了。
她立刻脸红,又笑得更开心。
演唱会结束时,全场掌声久久不散。成员们站成一排向观众鞠躬,月城奏和黑月大也在后台边缘看着,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小樱站在座位旁,和伊藤奈奈、水野阳太、七濑光一起鼓掌,直到舞台灯光慢慢暗下来,才终于坐回座位。
奈奈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好看了。”
水野阳太点头:“完成度很高。”
七濑光笑道:“小樱已经完全被迷住了。”
小樱脸红,抱着小月亮挂件,小声说:“因为始前辈真的很好看。”
伊藤奈奈立刻凑过去:“那你等下要不要去后台夸他?”
小樱眼睛一亮,又有点害羞:“可以吗?”
七濑光笑着看向工作人员通道:“他们应该已经安排我们过去了。”
果然,很快就有月野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来带他们前往后台。
小樱一路都很期待,却越接近后台越紧张。刚才在台下看睦月始时,她满心都是喜欢和骄傲。可现在想到要面对面夸他,她又开始害羞了。
后台比前台更热闹。成员们刚下台,身上还带着演出后的汗意和热度。工作人员来回穿梭,递水、递毛巾、确认服装和后续采访安排。如月恋一看到小樱他们,立刻挥手:“小樱!你们来了!”
师走驱也笑着跑过来:“演唱会怎么样?”
伊藤奈奈立刻夸张地竖起大拇指:“超级好看!”
水野阳太点头:“辛苦了。”
七濑光微笑:“非常精彩。”
小樱的目光却越过他们,看向稍远处的睦月始。
睦月始刚拿过毛巾擦汗,黑紫色头发有些湿,演出服还没换下,整个人带着舞台后的热度。他也看到了小樱。
两人视线相遇。
小樱脸一下子红了,却还是走过去。
“始前辈。”
睦月始低头看她:“来了。”
小樱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看哦。”
“嗯。”
“从开场看到最后。”
“嗯。”
“始前辈唱歌和跳舞都好好看。”小樱终于把心里那句话说出来,声音软软的,却非常真诚,“我最喜欢始前辈在舞台上的样子了。”
睦月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柔。
周围原本想凑热闹的如月恋、师走驱、卯月新等人瞬间安静下来,然后默默露出“哇哦”的表情。
弥生春在旁边笑得温柔。
霜月隼撑着下巴,笑眯眯地低声说:“黑国王被公主直球击中了呢。”
睦月始没有理他们。
他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樱的头发。
“谢谢。”
小樱脸红,却没有躲开。
她小声说:“满月祭真的很棒。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大家都很厉害。可是……”
睦月始看着她:“可是?”
小樱抱紧小月亮挂件,抬头对他笑。
“我还是最喜欢看始前辈。”
睦月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靠近一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有看到你。”
小樱心跳瞬间加快。
“真的?”
“嗯。”
“我还以为是我错觉……”
“不是。”
小樱笑得更开心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坐在台下的每一次挥手、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认真看着他,都没有白费。
睦月始真的看到了。
她看着舞台上的他。
他也在满月与灯光之间,找到了她。
后台热闹依旧,满月祭演唱会带来的余温还没有散去。可在这一刻,小樱和睦月始之间像隔出了一小片安静的月光。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而睦月始看着她,终于觉得这段时间为了满月祭的忙碌、拍摄广告时的烦恼、星野悠二提出的现实问题,都在她一句“我最喜欢看始前辈”里慢慢变得轻了。
他低声说:“下次,换我看你。”
小樱脸红着笑:“好。”
她知道他说的是她以后站上更大的舞台。
也可能是他们未来一起合作的直播舞台。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很期待。
因为今晚的满月祭,让她再次确认了一件事——
她喜欢睦月始。
喜欢他唱歌,喜欢他跳舞,喜欢他站在月光舞台上成为所有人注目的黑国王,也喜欢他在人群散去后,只低头温柔看着她一个人的样子。
这一晚,满月高悬。
舞台灯光落下时,属于睦月始的歌声还留在小樱心里,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