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前辈……”

这个吻很轻，却让她心跳乱了一拍。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情人节那天他抱着她加深吻的感觉，脸颊更热了。

睦月始看着她发红的脸，眼神微微暗了一点，却仍然克制。他伸手抚过她的发丝，低声问：“可以吻你吗？”

小樱睫毛颤了颤。

他问了。

不是突然靠近，也不是趁她不注意，而是认真看着她，等她回答。

小樱咬了咬唇，心里慌乱又柔软。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下一秒，睦月始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比额头吻更深一点，却依然温柔。小樱最开始还僵着，手指抓紧法语书的边缘，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轻轻回应他的吻。红茶的香气、阳光的温度、纸页的气息和睦月始身上淡淡的清爽味道混在一起，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安静又暧昧。

但这份暧昧是温柔的。

没有让她害怕，也没有逼迫她。

只是两个人在没有工作、没有镜头、没有起哄的朋友们的周末早晨，安静地靠在一起，交换一个被允许的吻。

睦月始退开时，小樱脸红得几乎不敢看他。

“你、你不是来陪我看书的吗？”

“嗯。”

“那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可爱。”

小樱把法语书举起来挡住脸：“始前辈最近真的越来越会说这种话。”

睦月始拿下她挡脸的书，声音低而温柔：“不喜欢？”

小樱低头，小声说：“没有不喜欢。”

睦月始看着她，手指轻轻蹭过她脸侧的发丝，没有再继续让她害羞，而是把书重新放回她手里。

“读吧。”

小樱眨了眨眼：“真的读？”

“嗯。”

她忍不住笑了：“始前辈好奇怪。刚刚亲完我，又让我继续读书。”

“你今天想看书。”

小樱心里又软了一点。

她靠在他怀里，继续翻开法语书。这一次，她读得比刚才顺利一些。偶尔遇到喜欢的句子，她会用中文轻轻翻译给睦月始听。睦月始虽然不一定完全懂法语原文，却认真听着她解释。

“这句是说，‘没有被说出口的爱，并不一定消失，它也许只是换成了沉默的陪伴。’”小樱读完后，声音慢慢轻下来，“很像我的情人节企划。”

睦月始看着书页：“也像你。”

小樱微怔：“像我？”

“你有很多没说出口的心情。”

她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嗯。以前是这样。”

“现在呢？”

小樱抬头看他。

她想了想，忽然放下书，主动靠近一点，轻轻抱住他的腰。

“现在……我在学着说出来。”

睦月始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

小樱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比如我今天真的不想出门，但我很开心你来找我。”

睦月始低头看她。

“还有，刚才那个吻……我也不讨厌。”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彻底红透，立刻把脸埋进他胸前。

睦月始的手轻轻落在她发上，声音低柔：“嗯。”

小樱闷声说：“这次的嗯很好听。”

他低笑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坐了很久。小樱继续看书，睦月始陪着她。中途女仆姐姐送来茶点，看到两人安静坐在一起，也只是笑着放下托盘，没有多说什么。托盘里有小份三明治、红茶和几块低糖饼干。小樱拿起饼干吃了一块，眼睛亮了一点，又偷偷拿第二块。

睦月始看着她：“正餐前不要吃太多。”

小樱动作一顿：“始前辈，今天在我家也要管我吗？”

“嗯。”

“你真的很坚持。”

“因为你会偷吃。”

小樱无法反驳，只能把第二块饼干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那你也吃。”

睦月始接过，吃下去。

小樱满意地点头：“这样就是一起偷吃，不可以只说我。”

睦月始看着她的小聪明，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午前阳光渐渐明亮，房间里的空气安静温暖。小樱看了一会儿书，又懒洋洋地靠在睦月始怀里，有些困。最近情人节活动后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今天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困意很快涌上来。

“始前辈。”

“嗯？”

“我有点想睡。”

“睡吧。”

小樱抬头看他：“那你呢？”

“陪你。”

她脸微微红，小声说：“始前辈今天真的很会哄人。”

睦月始把她的书放到床头柜上，又替她把薄被拉过来。小樱躺下后，还不忘抓住他的袖子。

“不要走哦。”

“嗯，不走。”

她这才安心闭上眼。

睦月始坐在床边，看着她慢慢睡着。睡着后的她比醒着时更柔软，眉眼放松，金色长发散在枕边，像把整个房间都染得温暖。她今天没有舞台上的耀眼，也没有企划会议时的干练，只是一个难得撒娇、难得懒洋洋、不想出门的十七岁少女。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眼神安静而温柔。

小樱说，她在学着说出心情。

这已经足够了。

他不急。

或者说，他可以等。

等她慢慢从“试用期”走到真正愿意承认的那一天。

而在那之前，像今天这样，陪她在房间里看一本法语书，喝一杯红茶，分享一块饼干，得到一个她允许的吻，也已经很好。

窗外阳光落满星野宅的庭院。

小樱在他身边睡得安稳。

这个没有出门的周末早晨，反而像一场最安静也最温柔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