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没有！”

阳太冷冷敲了一下鼓：“她最近已经无可救药了。”

七濑光微笑：“试用期效果显著。”

小樱恼羞成怒：“你们再说，我就让光陪阳太穿女装拍直播封面！”

七濑光笑容微微一顿。

阳太脸色一黑：“星野樱。”

奈奈立刻拍手：“好主意！小樱终于反击了！”

练习室里又闹成一团。

可即使大家天天在一起，奈奈、阳太和光也只是觉得小樱和睦月始有些暧昧，并没有真正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试用期”。月野事务所那边也差不多。弥生春和霜月隼也许察觉到什么，却都没有点破。其他人只觉得睦月始最近更常看手机，偶尔会在休息时离开一会儿打电话，或者在合作通告结束后顺便问小樱要不要一起回去。

没有人真正知道，他们偶尔会在休息日出门约会。

第一次是那场爱情电影和告白。

第二次，是睦月始带小樱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小型展览馆。那天没有媒体，没有同伴，只有他们两个人看着画展慢慢走。小樱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被一幅画吸引，认真和睦月始说起色彩和音乐之间的联系。睦月始安静听她说，偶尔回应几句。展览结束后，他带她去附近咖啡馆，点了她喜欢的草莓甜点，但仍旧让她先吃完三明治。

小樱那天嘟嘴说：“你真的很会管我。”

睦月始只回答：“试用期内容之一。”

她被噎住，最后还是乖乖吃了三明治。

第三次，是傍晚去散步。小樱结束学生会后有点累，睦月始没有带她去热闹商场，而是开车带她去了河边。两人沿着河岸走，夕阳很漂亮，风也很温柔。小樱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看水面。睦月始替她买了一杯热奶茶，坐在她旁边。

她捧着奶茶，小声说：“这样也算约会吗？”

睦月始看着她：“你觉得呢？”

小樱想了想：“比想象中轻松。”

“那就算成功。”

她低头喝奶茶，脸颊红红：“试用期加一分。”

睦月始低声笑了。

第四次，是他们一起去书店。小樱原本想买外文小说，最后却被甜点食谱吸引，抱着三本食谱不肯放。睦月始看着她，提醒：“你买了会做？”

小樱理直气壮：“可以让妈妈和女仆姐姐做。”

睦月始：“……”

她笑得像偷吃成功的小猫。

睦月始最后还是替她拿了书，还顺手买了一本营养料理书。小樱看见时立刻抗议：“这本不会又是给我看的吧？”

睦月始平静道：“给我看的。”

小樱愣住。

“你要学做饭？”

“嗯。”他说，“以后可以做给你吃。”

那一刻，小樱抱着食谱，脸红得很久没有说话。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一点点变化。

没有正式成为恋人，却也早已不只是普通朋友。

睦月始会更自然地牵她的手。有时候过马路时，有时候人多时，有时候只是两人并肩走着，他忽然伸手过来，小樱一开始还会僵住，后来逐渐变成红着脸却不再抽开。

他也会在送她回家时，偶尔亲吻她的额头或脸颊。第一次小樱气得捂脸抗议，说“试用期没有这一项”，睦月始就认真问：“那要加上吗？”小樱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会红着脸说“你想得美”。

不过下一次，他靠近时，她也没有躲得很远。

小樱发现睦月始很黏人，是在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

她那天和奈奈在音梦公司练完新歌，刚坐下休息，手机已经有三条消息。

睦月始：练习结束了吗？

睦月始：今天外面下雨，带伞了吗？

睦月始：如果没有，我去接你。

小樱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忽然小声说：“始前辈是不是有点黏人？”

奈奈立刻从旁边探头：“你终于发现了？”

小樱震惊：“你早就发现了？”

奈奈一脸理所当然：“当然啊。始前辈虽然表面很冷静，可是每次只要你不回消息，他就会隔一段时间问你是不是在忙。合作现场休息时，他也会自然看你有没有喝水，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被人搭讪，有没有偷偷去甜品区。”

阳太在后面冷冷补充：“他黏得很安静，所以你这种迟钝的人才现在发现。”

七濑光微笑：“不过对你来说，这种程度刚刚好吧？如果太热情，你会逃走。”

小樱红着脸抱住手机：“我才不会逃走。”

三人同时看她。

小樱声音越来越小：“大概。”

奈奈笑着抱住她：“小樱，你现在真的很可爱。以前你听到恋爱就说麻烦，现在居然会认真烦恼始前辈黏不黏人。”

小樱嘟嘴：“我只是觉得他消息好多。”

阳太：“那你不回。”

小樱立刻抱紧手机：“那不行，他会担心。”

七濑光笑得眼睛弯起来：“这就是答案。”

小樱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慢慢回复。

星野樱：练习结束了，我有带伞。始前辈不用特地来接我。

睦月始：我在附近。

小樱一愣。

睦月始：一起吃晚饭？

小樱看着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她想了想，回复。

星野樱：好。但是我要吃甜品。

睦月始：正餐后。

小樱盯着这三个字，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是，很黏人，又很会管她。

可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

晚上，睦月始来音梦公司接她。奈奈、阳太和光站在楼上窗边偷看。小樱一出来，睦月始就自然接过她的包，替她撑伞。两人并肩走到车边，动作不夸张，也没有明显亲密，可那种氛围已经和普通朋友不同。

奈奈捧着脸：“他们真的很像恋人了。”

阳太冷淡道：“差不多。”

七濑光微笑：“只差小樱承认。”

奈奈立刻兴奋：“那我们要不要帮忙？”

阳太：“不要。”

七濑光：“现在帮忙，小樱会逃。”

奈奈遗憾：“也是。”

楼下，小樱坐进睦月始车里，完全不知道楼上三个人正在讨论她。她系好安全带，看向睦月始：“始前辈，奈奈她们说你很黏人。”

睦月始启动车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觉得呢？”

小樱本来只是想调侃他，结果被反问后又脸红了。她看着窗外雨水，声音小小的：“好像是有一点。”

“讨厌吗？”

又是这个问题。

小樱发现睦月始真的很喜欢问她讨不讨厌。亲吻之前会问，靠近之后会问，现在连发消息也要问。

她低头玩着安全带边缘，小声说：“不讨厌。”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那我继续。”

小樱红着脸：“你怎么又这样说……”

“因为你说不讨厌。”

她说不过他，只好装作认真看雨景。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子驶向晚餐地点，雨水落在车窗上，城市灯光被打散成一片柔和的光。小樱靠着座椅，忽然觉得，这种被人关心、被人记挂、被人安静黏着的感觉，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麻烦。

至少睦月始的黏人，很安静，很温柔，也很让她心软。

晚餐后，睦月始果然带她去甜品店。她吃了一份草莓布丁，他坐在对面看她，偶尔提醒她慢一点。小樱吃到一半，忽然抬头问：“始前辈。”

“嗯？”

“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会一直追吗？”

睦月始看着她，回答得很快：“会。”

小樱心跳一乱：“你都不犹豫吗？”

“已经想过很多次了。”

她愣住。

睦月始语气平稳：“不是一时冲动，所以不用犹豫。”

小樱低下头，手里的勺子轻轻碰着布丁杯边缘，声音很小：“那如果我很难追呢？”

“慢慢来。”

“如果我一直说试用期呢？”

“那就继续试用。”

“如果我真的很麻烦呢？”

睦月始看着她：“你不麻烦。”

小樱抬头。

“你只是还没习惯被喜欢。”他说。

这句话让她心里忽然酸酸软软的。

她从小被家人疼爱，也被朋友喜欢，被粉丝支持，可那和睦月始给她的喜欢不一样。家人和朋友的爱让她安心，粉丝的喜欢让她努力，可睦月始的喜欢会让她慌乱，会让她脸红，也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人特别认真地看着。

不是舞台上的星野樱。

不是源氏集团继承人。

不是归属主唱。

只是她。

星野樱。

小樱低头吃了一口布丁，掩饰自己发热的眼眶，小声说：“始前辈今天试用期表现也还可以。”

睦月始眼底浮起笑意：“谢谢。”

“但是黏人扣一点分。”

“可以。”

“管甜品也扣一点分。”

“这个不改。”

小樱抬头瞪他：“始前辈！”

睦月始平静地看着她：“正餐后可以吃。”

她气鼓鼓地戳布丁，过了一会儿，自己又笑了。

试用期还在继续。

没有人发现他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大家只是觉得小樱最近变得更容易看手机，睦月始最近变得更常发消息。归属乐团偶尔看热闹，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偶尔调侃，神崎律开始隐约警觉，星野悠二还没有真正发现。世界好像和以前一样忙碌，学校、工作、通告、排练、采访和日常仍然不断向前。

可在那些空隙里，睦月始会带小樱去看电影、逛街、散步、吃饭、买书、看展览，也会安静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带伞、有没有累。

小樱嘴上说他黏人，心里却越来越期待手机亮起来的瞬间。

她还没有正式答应他的告白。

可她已经开始习惯，在自己的生活里留出一个属于睦月始的位置。

而这件事，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