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我向后依靠着座子,肩膀和乙骨紧紧的挨着。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我的胸膛轻轻的起伏着,同样感受着乙骨的起起伏伏,像是一片绵绵不断的波涛,浪花追着浪花,海之上是璀璨的蓝天,尽管被厚如绷带的云层遮掩,我似乎也能感受到天空的色彩。
“这样像会很累哦。”天空的云层轻轻的飘动了一下。
我轻轻的微笑了一下。
“是啊,好在他很乖。”
“我也不是总是那么不幸运,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倒霉到需要我去拯救。”
“是吗?”五条悟不知可否,“你明明是因为伏黑同学的安全才变身了吧。”
我想了想,“我想······”
“我只是为了我的心而已。”
清新的空气在车间流动,五条悟却不由的有些胸口发闷,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对方也微笑着由着他打量。
这是一个看起来就不会发自内心去责怪她的女孩,因为她似乎永远都有一种包容的气质,即使是被这样的人给缠上,她也只是会笑笑的说,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吧,我会陪着你的。
但是她坚定吗?看见她的眼睛就不会脱口而出否定的话,但是和那一遍遍擦拭的记忆中的好友又有些不同,她的坚定并不尖锐,五条悟似乎能窥见她并不傲慢的灵魂。
但是能够放心吗?因为这个不知道何处的力量?因为女孩的愿望在这个世界是一种残忍?
只是想要这个清凉的夏天延续下去罢了,起码是在最为青春的几年,他想。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偶尔磕绊,但总体上是一路平缓。
乙骨的肩膀在细微的颤抖,他惶恐,他想狠狠的用小刀划开皮肤,因为他害怕这是一个患得患失的梦,可,他不敢,他用力的睁大眼睛,害怕泪水模糊了视线就失去了窥见这个世界的一角。
这是他的耳朵吗?这是他的眼睛吗?这是他的皮肤,他的骨骼,他的血液在跳动吗?
这是他能够拥有的吗?
这段时间不是梦吗?
可是女孩的热度顺着金色的发丝慢慢的侵入他的皮肤,于是他苍白的身体便有了新的,金色的血管,在他的灵魂上下徜徉,仿佛他整个人便有了新的生命。
他听见了,这是他的耳朵,他看到了,这是他的眼睛,他感受到了,于是他汩汩的血液在皮肤之下流动。
他想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他就算是陷入直至死亡的梦境他也不会醒来。
因为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了······
可是茉莉坐在他身边,她似乎对山里的东西有些好奇,她摇了摇他的手臂对他说,快看,那个小鸟好可爱。
是啊,好可爱。
金色的,蜜糖般的小鸟,在他的心脏上跳动,于是他轻而易举的便交出了他心脏的律动,如果有一天小鸟飞走了,那么他的心脏也就归于寂静。
乙骨看着茉莉的笑脸,鼓起勇气,覆上了她的手背,他抿抿唇,张张口,声音带着颤抖,似乎像是在冬季脱下了手套一般赤露。
“谢谢你茉莉······”
谢谢你愿意替我出头,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家,谢谢你愿意让我帮你吹头发,谢谢你和我吃饭,谢谢你和我聊天,谢谢你帮我从房间里出来,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可是乙骨忧太似乎并不满足,这样的话说出口,就像饥饿的人灌了一大桶水一样,没有满足反而更加痛苦。
我感谢你,可我并不满足于此。
我想······
茉莉从窗户的场景回过神来,他看着乙骨笑。
我们是好朋友啊!
不对的,不对的,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