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太子还有救吗？

他心情沉重，看向原耕耘。

原耕耘道：“离弦草男子服用有避孕之效。”

付钦神色怪异，“只是避孕？”

原耕耘点头：“只是避孕，不同的炮制方式、服用方式，药物起作用的时限也不同意，长者管三月至百日，短者管一月。”

付钦瞥了向园一眼，“你在用？”

原耕耘脸色黑沉：“最近没再用了。”

冬月里新找到的几株都给付钦疗伤用了，几人又一直住在他们家，好事坏事都不能干，用了也没用。腊月回来他们又去山里找了几株，一半给师父研究，一般向园还在炮制，天冷，晒也晒不干，离弦草叶子特殊，还不能用烘的，怕叶子里的汁液流失，药效没了。

他现在每天最盼望的就是太阳。

知道自己存在给人家夫妻造成不便的付钦没有半点愧疚，心中还有几分小小的幸灾乐祸，他没诚意地道歉：“那真是叨扰了。”

王铁锋什么也不明白，还在真诚追问：“所以为什么不告诉向大夫啊？”

付钦笑眯眯替原耕耘解释：“不是不告诉向大夫，是向前辈拿这个考验原郎君呢！”

王铁锋抓耳挠腮，“考验什么？”

付钦挑眉，“考验他有没有进向家祖坟的资格啊。”

如果原耕耘知道离弦草药效后的反应有一丁点不对，他跟向大夫的亲事只怕成不了。

王铁锋恍然大悟：“那现在咱们都知道离弦草了，咱们是不是也有资格进向家祖坟啦？”

付钦嘴角抽了抽，魏盟把人拉回来，人家祖坟也要凑热闹，真想替老王家祖先把人揍一顿。

向园：“那不行哦，我们家祖坟这一辈只有我和耕耘哥哥能进。”

付钦：“原郎君真有福气啊！”

.

拿到原耕耘现场手写的离弦草的注解，付钦仔细看了两遍，皱眉道：“我的伤？”

原耕耘点头，“也是用的离弦草，不然不会好那么快。”

向园补充：“不过你不要担心，只给你外敷了，不会影响你生小孩儿的。”

自己的身体如何，付钦当然感受得到，他叹了口气，“如此疗伤神药，却因人们的偏见几至失传，真是太可惜了。”

向园嘟囔道：“它效用特殊嘛，不过其实也要讲方法，它兴起的时间地点不对，才导致那样的结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方，想必不至于如此。”

付钦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向园问了句题外话：“你有几个兄弟姐妹啊？”

付钦抽抽嘴角，却还是老实回答：“十二个。”

“这么多啊！”向园惊讶。

好在知道他小娘也多，向园就没惊讶太久，“这不就是了，你想，假设你们十二个都是你娘生的，你娘得遭多大罪啊，生产又是很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然后你们家的钱是固定的，兄弟姐妹越多，每个人分到的瞧就越少，那分来分去的，像你这样有本事的还好，那些没本事的，等老了，想维持年轻时候的生活水平，岂不是很难？

“这个时候，这个药的好处是不是就很明显了？你娘生了你，想歇歇身体，缓两年再生你弟弟妹妹，那简单，让你爹吃这个药，等他们想生了，把药一停，那弟弟妹妹不就来了？”

付钦抽抽嘴角，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他倒希望他爹别那么能生，可他爹又不只找他娘生，他也管不了他啊。

去年他还多了个小弟弟呢。

向园看没能把人说服，换了个说法，“你娶媳妇儿没有啊？”

付钦耳根热了热，“没有。”

向园一拍巴掌，“你娶媳妇儿肯定要娶个自己喜欢的吧，你肯定想跟她白头偕老的吧，那你得关注她的身体状况吧，你们头一个孩子出生了，为了她的身体考虑，你们最好隔个几年再生第二个孩子，那这几年，你就可以用这个药啊，这个药除了苦了点，一点也不伤身，还很管用。比让女子喝的避子汤可管用多了，避子汤服用麻烦还伤身，哪个好男人会让妻子吃这个苦，付公子，我看你这么顶天立地，英伟不凡，一定不舍得你媳妇儿吃这个苦吧？”

付钦：“……”

向园：“所以你来吃！你吃一丁点苦就能让她少受很多罪，你愿不愿意？”

付钦：“……”

向园撇撇嘴，“你看，这就是见真章的时候，愿意的人才有资格娶媳妇儿。”

付钦：“……”

看他不说话，魏盟急了，“向大夫，我愿意，我后秋就要娶媳妇儿了，你再仔细说说，这个药要怎么用，能管多久？我从这里带到京城，过个半年，这样不会失效吧？”

向园眼睛一亮：“来来来，我跟你说。”

王铁锋犹豫跟上去，他现在还没媳妇儿，但他总会有些媳妇儿的，先听听总不会错。

付钦：“……”

原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