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几乎没有犹豫,“喜欢。”
“为什么?”
她不需要思考原因,“因为是爷爷取的。”
宋洇甚至有点自豪,眼睛里染着亮晶晶的光,“水柔却刚,其实他本来想给我取和水有关的名字,什么江河湖泊,涛浪潮汛都考虑过,只是没想到生出来是个女孩,只能连夜翻字典,费了好大的心思,最后赶在上户口最后一天才定下来。”
“这么周折。”他轻声说。
“是呀,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还有个哥哥,叫宋满,我爸取的,希望事事满意,可爷爷觉得凡事过满则亏,不喜欢,才坚持要给我取。”
傅玶年摇了摇头,这一个月,他们从没聊过这类话题,亲人、朋友、家庭,全都很少涉及。
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彼此都遵循着保密原则。
“还有吗?”他继续问。
有的。只是童年记忆不全,长大后的记忆又让人心塞,宋洇并不喜欢和外人说这些。
但她想听,宋洇犹豫两秒,说:“其实我和哥哥的关系一直挺一般,他大我十五岁,要上学要谈恋爱,我却总是跟屁虫一样追在他后面,总是坏好事,时间久了,我就不被允许跟着他了,再后来,他到外地上大学、工作,回家相亲结婚,我就更没有话题和他聊了,现在,几乎见不到面。”
虽然总是偷偷告诉自己人要向前看,可再提及这些话题,宋洇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觉得自己的家庭有点糟糕,虽然每个人都在位置上,却又好像有所缺失。
空气静默两息。
傅玶年上前手穿过宋洇腋下,提了下将人从地毯上抱到怀里,花香也一并袭来,“抱歉,我不该追问的。”
宋洇摇头,指尖勾着他的黑色衣领,“和你没关系,说到底,还是我先问的。”
他任由她的指尖在衣领作乱,视线扫过摊在茶几上的画稿,大抵猜出几分,他回答她最后那个问题,“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他的出生是为傅家添砖加瓦,所思所想都得按照规划走,若有不从便是禁闭,一个名字而已,只是鞭子落在他身上之前的代号而已,何谈喜恶。
只有生来不受束缚的人,才有这种自由。
傅玶年低头亲了下女友额头,“很好看,只要是你的作品。”
宋洇耳朵动了动,还没开口,又听他说:“无论是第几名。”
他是在安慰昨天比赛失利的事。
这瞬间,宋洇觉得自己置身海底,不然周围怎么会有那么多鱼在吐泡泡,将她高高托起,心情也飘飘洋洋。
“傅玶年。”
她叫他的名字。
“嗯?”
宋洇挣开他的手臂和怀抱,翻身坐在腿上和他面对面贴着说话,两人近在咫尺,“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喜欢?”
腰上扶着的手掌力度大了些,傅玶年说没有,语气罕见地带了些玩笑,“倒是说过想亲,想睡。”
宋洇耳根红了点,神色有点不自然,“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玶年虚心求问:“那是什么?”
“就是……就是……”
她觉得他是故意的。
迟迟等不到答案,傅玶年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让越来越低的鸵鸟脑袋重新抬起,用气声暧昧蛊惑道:“是什么?”
宋洇觉得他简直在犯规,怎么可以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把脸靠得这么近。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摸他的眉骨、睫毛,还有高挺的鼻头、红润的嘴巴。
想亲。
宋洇被好看的皮囊迷到,嘴巴凑了上去,下一秒,一根手指突兀地挡在了两人之间,是傅玶年的。
“洇洇,话还没说完。”他冷静地提醒。
美色近在咫尺,却想亲亲不到,宋洇后悔自己开启了新的话题,还不如拉着他上阁楼看电影。
她耍赖皮说:“喜欢你煮的西红柿鸡蛋面。”
然后轻松拉下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手指,轻轻贴了上去。
傅玶年立刻反握掌心,带着她的手腕揽住他的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摸到她的耳朵揉了下,驾轻就熟地接过主动权。
宋洇呼吸急促地沉溺在自己挑起的亲密中,掌心无意识从家居服探进,摸到傅玶年触感紧实又有弹性的腹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摸他,手感意外的好,没忍住上下左右多摸了几下,下一秒,作乱的手被人擒带着往下摸到系结的腰带。
宋洇呼吸窒了几分,心脏跳得像擂鼓,忍不住靠近。
突然,开阔的客厅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