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扮了一个鬼脸,恶劣地大笑着,手上还提着另一只死老鼠,威胁似的捏着鼠尾巴转圈。
来来来回回几次做出向外抛的动作,可始终没有将死老鼠再次抛向两人。
只听见小孩像是答应了什么人一声,便满脸不情愿地缩回身子,很快不见踪影。
那扇开着的窗户很快又被一双手从里向外合上,柳归晚收回目光,再次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有不少集装箱的二楼是有窗户的,但那些窗户有些开着,有些紧紧闭上。
“就先放过他了,这混小子也太不礼貌了,别让我再遇上他!”
老廖挥舞着拳头在半空中抡了一下,他不爽地踢掉拦路的易拉罐,顺带一踩,将掉了漆的易拉罐踩扁。
柳归晚拉住老廖,轻拍他的胸口:“不气,不气。”
“果然是下等人,都是那么没礼貌,小乖乖,你可以后少来这贫民窟。”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柳归晚倒是对棚户区居住的人没什么恶感,也不会带有很严重的偏见。
只是像这样拥挤到一起的帐篷和集装箱组成的建筑,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的某些战乱国家看到过,她所待的华夏,因为扶贫政策,几乎看不到有穷人居住着这样的环境。
柳归晚再次越过倒地的垃圾桶,无视里面溢出的乱飞的苍蝇,坏了的菜叶、有人用过的报纸,以及黑成一坨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散发着浓烈臭味的垃圾。
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凹下去的部分留存着浑浊的积水,浑浊的水面上划过几只腿脚巨长的水蜘蛛。
脚踩下去,洁白的鞋面瞬间被溅到几滴污点。
柳归晚心系那个小哨兵,倒也不在意鞋面的脏污,她紧紧跟在老廖的身后,很快就来到了尽头。
照样是集装箱拼凑的二层小楼,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门口竟然很干净,没有倒地的垃圾和厚实的灰尘,连积水都被清扫的一干二净,露出了灰色的水泥地面。
老廖收起小狐狸,对着小向导说;“灵儿说的就是这家,进去看看?”
跨过门槛,就是集装箱的铁门,此时门虚掩着,隐隐从里面传来打骂的声音。
“叫你叫人!叫你叫人!你狠得意是不是!”
柳归晚和老廖对视一眼,心道不妙。
两人赶紧推开铁门,里面的场景让柳归晚怒火中烧:“都住手!”
柳归晚随手拿起倚靠在门边的木棍,对着其中一人的背部狠狠砸了下去。
木棍断成了两节,她拿着半截掉渣的木棍嘴角抽搐,这木棍的质量也太差劲了。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他面色扭曲地回过头,一看是之前阻拦他们教训小哨兵的两人。
顿时笑得尖利:“原来是你们两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华仔,你们上!”
柳归晚望着逐渐围过来的五人,扯了扯老廖的衣袖,小声说;“廖叔叔,你行吗?”
老廖很是自信,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围过来的五人;“当然,我可是学过擒拿术的,你等着。”
领头的男人对于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早就心生不耐,他拧着手腕,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不管你们在唧唧磨磨什么,今天老子就要教训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不是喜欢见义勇为吗,不是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老子成全你们,兄弟们,今天谁把这两人打趴下了,老子请他喝酒!”
就在领头的男人继续靠近两人时,他的脚腕被一只手狠狠抓住。
同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引起了小向导的注意;“你答应过我不会牵连别人。”
柳归晚注意到,那只手的手指节很红,像是沾染过红色的血液又被擦掉而留下的痕迹。
她循声望向蜷缩在地上呈保护姿势的人,那消瘦到衣服都掩盖不了背部的凸起。
领头的男人一脚踢开脚边的小孩:“老子反悔了你又能怎样,别打扰老子教训傻子,他们一会儿就跟你一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哈哈哈。”
被踢到胸口的小孩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液,他指腹抹掉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一句轻不可闻地低喃:“既然这样,那么——枣”
透过紧闭的包围圈缝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柳归晚就睁大了双眼,她指着他们身后的某人:“狼耳朵,狼耳朵哎!”
“什么?”
领头的男人以为眼前这位小姑娘在虚张声势,便出言威胁:“你这是在挑衅我?待会儿我会让你哭着求我放过你。”
柳归晚无辜地眨巴着双眼,像是看好戏的心态,她又指着领头人身后,再次提醒;“看身后,他很可爱呢。”
领头的男人在眼前的小姑娘非但没有露出恐惧的眼神,反而戏谑地看着他们,他脸色阴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不用手下留情,给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