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异种,男人再次离开柳归晚的视线,她也不知道男人去哪里,做什么。
咚咚咚,铁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这个房间的门本就开着,来人敲门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我叫胡可,是一名B级哨兵,而且我也是女的哦~”
面对同为女性的胡可,柳归晚警惕性下降不少,何况对方扬起很有善意的笑容,让她本就惶恐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不少。
“我叫柳归晚,是一名高中……不是,是……是”
柳归晚意识到她话中地漏洞,想要补救,一时间找不到合理的说辞,就结巴起来。
胡可被她的反应逗笑:“好啦,都成复读机了,小向导,这个话题咱们就揭过,嗯——队长见你不吃营养液,就特意从他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罐头给你,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
罐头盖被胡可轻易地掰开,轻松地好像是撕了一张很薄的白纸。
柳归晚默默咽了口唾沫,罐头盖子她在家里也开过,可远没有眼前那人的轻松。
“诺,勺子,你挖着吃,”兴许是看出小向导的不自在,她后退几步退出房间,背对着向导默默看着对她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天空。
罐头的味道并不好,淡淡的咸味,口感像是在吃蛋糕,软绵绵的,淡红色的块状物体中夹杂着几丝肉条。
柳归晚怕让对方多等,三下五除二地将还有一半的罐头全部塞进嘴里。
这让她的腮帮子看着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胡可听到动静,回过头,瞬间就被小向导萌到了,还是刚刚觉醒的小向导可爱,没有受到白塔规则的污染。
她见小向导已经将罐头吃空,上前轻轻拿走对方手中的小勺子,掐了掐对方柔软的脸颊:“小向导,马上就天黑了,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纵使心中有很多疑问,柳归晚还是听话地点头,表示自己会听从对方的叮嘱。
叮嘱完小向导,胡可离开时关上门,并吩咐一名哨兵看着她。
荒区的天总是黑的很快,太阳像是急于回家的小学生,快速沉入地平线。
夜晚万籁俱寂,隐隐有虫鸣声响起。
夜晚的温度倒是上来了,不像白日那样寒冷,柳归晚裹紧身上的棉被。
一只手试探性地探出被窝,嘶~还是好冷,手立即缩回温暖的被窝。
床边摆放着看起来不厚的黑色作战服,尺寸对她来说还是大了一些。
睡至半夜,柳归晚被一声声嘶哑的吼叫声惊醒。
那声音如同从破了口的风箱中撕拉出声音,听得让人心口不舒服。
柳归晚皱了皱眉,裹着被子站在铁窗前查看窗外的动静。
但是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夜里的虫鸣声,以及隐隐传来的几声呵斥。
她站在铁窗很久,久到连虫鸣声都渐渐弱去,久到什么也听不到,这才满怀疑惑地躺回铁床上沉沉睡去。
并不温暖的阳光将沉睡中的小向导唤醒,柳归晚赖了一会儿床,这才迷迷瞪瞪地爬起来。
她多年的生物钟还在运行,使得她下意识地低头向手腕看去,手表中的时针指向十,分针指向二这个数字。
这是她昨晚放学前往食堂的时间。
看来手表是不能用了。
这不由得让她又有点沮丧,口袋里的手机想必也不能用了。
她颇为可惜地摘下手表放入口袋中,睡乱的头发被她随意梳了几下扎成了马尾辨。
咚咚咚,又是三下敲门声。
不用她猜,准是胡可。
她送来洗漱物品后,又将早饭一管营养液放在她的床边,随后又退了出去。
还怪有边界感的。
对于胡可称自己为小向导,她不是没有猜测,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八成这个向导和哨兵匹配,说不定还会有精神体什么的。
但是根据昨晚的经历来看,这个世界又很危险,遍地都是异种。
昨晚那个带自己回来的男人说今天回白塔,说不定这个白塔很安全,只要她努力苟住不作死,就一定能安全到达白塔。
柳归晚将口中的泡沫吐掉,又含了一口清水,再次吐掉。
他们的水资源不多,得节省着用,所以送过来的水量仅仅只有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这么多。
用剩下来的水将毛巾打湿,柳归晚简单擦了擦脸,这才拿起放在柔软床被之上的营养液,也从口袋里掏出昨晚别无二致的营养液。
打开瓶盖后,她先是凑到管口嗅了嗅,没有味道,又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倒了一些尝尝味道。
微甜,口感就像是黏在口腔上膛的泥巴,从透明的管壁上看着是一截液体,没想到尝起来是半凝固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