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少年油盐不进,激动地抗拒声从门里传出来,“我不穿裙子!我绝对不上台表演 !”
丸井文太急得蹦了一下,脱口而出,“穿裙子的也不止你一个人——”
后半句的别在里面瞎矫情了还没说完,就被回头的时悠一记眼刀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挠挠脸颊,小声委屈嘟囔,“凭什么只有他可以闹,我还要穿裙子呢,我都没说不愿意。”
教练就是偏心这小子,谁不是穿女装啊,他和柳生还要穿呢,他还委屈呢。
一旁的仁王雅治靠在门框上,自认为很有大师风范地慢悠悠开口,“硬劝没用。”
“有什么办法抓紧时间,别在这给自己做人设了。”时悠推了一把还在耍帅装酷的仁王雅治,让他赶紧出招。
仁王雅治啧了一声,转身跑出去,很快就从外面摊位拎着刚买的章鱼小丸子和铁板烧回来,隔着门板换了个套路诱哄,“肚子饿了吧?乖乖出来,这些都给你。”
“咕——”食物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隔间里果然清清楚楚传出了肚子饿的叫声。
空旷安静的厕所里回音格外清楚,外面的所有人全都听见了。
丸井文太强忍着笑意,配合仁王雅治,“哇!赤也,你的肚子都出卖你啦!”
胡狼桑原还在一旁跟着起哄,“哇哦!看起来超好吃的!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全部吃光咯!”
时悠看得一阵无语,还知道这里是厕所吗?端着吃的就进来,也太不讲究了,真的是疯了!
任凭美食诱惑、众人劝说轮番上阵,哪怕切原赤也的肚子都诚实地发出抗议,他也根本没有半点动摇,“不管你们说什么,我、我不会改变我的看法的。”
“还真是让人头疼。”幸村精市轻轻叹气,抬手扶额,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偏偏在这种时候闹小孩子的脾气。
柳莲二低头看了眼手表后展示给众人看,“开演时间快到了,再拖延会错过正式上场时段。”
角落处,桃城武悄悄凑到越前龙马耳边,压低声音,懊恼地嘀咕,“糟糕啊越前,刚刚我们笑得太大声了吧?这可是你的错,不该笑得那么夸张,把切原刺激得直接躲起来。”
越前龙马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也同样小声地回桃城武,“桃城前辈还不是一样,我也没想到切原反应这么大。”
“早知道就忍住不笑了,这下搞得好尴尬。”桃城武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无措,生怕即将要把人家的话剧给搞砸了。
听着两人小声的交流,时悠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表情一言难尽,实在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她想起自己等会儿还要上台致辞,临走前把相机摘下来塞到幸村精市手里,随口交代一句,“帮我多拍点汇演的画面。”
说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转身就要往外走,快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不见心不烦。
刚走到门口,就和匆匆从咖啡馆轮岗赶过来的真田弦一郎、柳生比吕士撞了个正着。
两人是听说后台出了事,和别的同学换了短暂休息的时段后快步赶过来查看情况。
柳生比吕士伸手扶了时悠一把,出声询问情况,“赤也怎么了?外面有人在说他打算罢演?”
真田弦一郎越过众人,径直走向紧闭的隔间门,黑沉着脸厉声怒斥,“反复排练这么久,都已经定好了,临开场来反悔像什么样子!”
时悠离开的脚步下意识变得更快了,打算先躲开这片乱糟糟的战场。
她心里默默摊手摇头,赤也也真是的,都已经完成那么多次借位亲吻了,弦一郎自己都不在意。
隔间内的切原赤也躲在密闭空间里,觉得真田弦一郎反正也进不来,说话都底气十足地敢硬刚回怼,“不管副社长你说什么!这件事我绝对不让步!”
“你说什么?你要是再继续松懈逃避,我就要铁拳制裁了。”真田弦一郎被切原赤也顽固态度逼得愈发严厉,眼睛里冒着火焰,大有切原赤也再敢说一句,他就直接踹门进去揍一顿切原赤也的架势。
“真田,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幸村精市抬手按住真田的肩膀开口稳住局面。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旁观沉默的越前龙马忽然开口,清亮的声音穿透喧闹,“说到底,就是没有演好的自信,所以才躲在里面逃避而已。”
“喂喂,越前你在说什么啊,”桃城武瞬间慌了,先是伸手拉着越前,然后又挠着头替越前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们家越前说了些失礼的话……”
隔间里安静一瞬,紧接着传出切原赤也压抑的怒意,“你说什么?!”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傲气不减地轻抬下巴,“如果是我的话,任何角色都能完美胜任。”
本来都已经走到厕所外的时悠闻言扶着门框探回头来,若有所思,越前这话好像也是个思路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