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迟没想到结果如此之差。
没能等到池非迟的回答,那一缕意识就像风吹过的灰尘一般,化作紫色的光点消散。
池非迟脸色阴沉地抬手,看着落进左手手心又消弭的光点。
池非迟有些呼吸不畅,皱着眉在原罪空间静静站了一会儿,虚握住左手,看着和宁七的传送阵之间明灭几下后黯淡无光的丝线——他能感受到,他和宁七之间的联结已经被削弱到了从未见过的地步——然后才退出原罪空间,接起了琴酒的电话。
“库拉索和马德拉现在还下落不明,要么做好去公安救人的准备,要么在公安准备撤离后加大搜索范围,或者等着收到更难看的消息。”
知道拉克那个蛇精病很是在意马德拉,琴酒还额外多说了几句,不过又立刻冷笑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根据她们传回来的消息,清理一下老鼠了……”
虽然知道大概率两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池非迟的声音还是完全冷了下来,本就嘶哑的声音带着寒意。“好。”
——
再次睁眼,少女眨了眨眼,缓解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她终于缓缓反应了过来,开始环视周围的景色。
好陌生。
好奇怪。
周围的一切都有种扁平的、难以辨明距离与光影的感觉。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格格不入,整个世界都在莫名排斥着她,压迫着她。
好僵硬。
……好疼。
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少女看着海滩的景象,感觉朦朦胧胧的,胸口似乎有什么疼痛的的感觉,但一看又似乎没有伤口。
……反而是衣服似乎被沙滩上的石头划得有些破破烂烂的,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起来好狼狈。身上虽然没有血迹,但也哪里都有点挫伤,尤其是手和膝盖,痛得发痒。
她强撑着尝试坐起来,至少不要脸着地地趴着,然后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处境相似的女人。
来不及有什么动作,甚至来不及有诸如好奇或者警惕之类的心思升起,她看到那个女人也睁开了眼。
特别的异瞳蒙着迷茫的水雾。
……看来她们两个都遭遇了什么意外。
更主要的是,都失忆了。
尽管考虑到两个人有可能是敌对关系,但在狼狈的当前,两个人只好暂时靠近,至少想办法确认一下眼前的情况。
池非迟终于在乌鸦的消息中看到了宁七的身影,然后从紧急赶到的非墨眼里看到了她的情况。
宁七和库拉索两个人一左一右,离着点距离却都未超过彼此的视线范围,一起爬上了河滩。
果然,虽然不是最坏的情况,但也差的不多。
池非迟的目光终于有所缓和,但周身的气氛仍旧坚硬。
但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他后悔了。
池非迟想着。
他宁愿单纯地把宁七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她接触任何危险。
但他又做不到拒绝宁七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