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提前练习。”

沈庭把烟雾弹和枪紧紧拿在手里：“我会尽力不让你和戚肆参与……”

“沈庭哥，你知道不可能。”

沈庭听了咽下后面的话，转而道：“走吧，我陪你练。”

周烬站着没动，沈庭没理会，径直顺着小路往前走。周烬立在原地，片刻后，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两个小时后，周烬和沈庭脸上各带着一块淤青往回走。沈庭把周烬送到房间门口，等他进屋后说：“好好休息。”

周烬擦了下额头的汗：“嗯。”

“钥匙我带走了。”沈庭顺手拔下插在门锁上的钥匙，“明天早上叫你起床。”

周烬听了回头，可沈庭早就已经将门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周烬盯着大门，目光里的温度渐渐消失。

两分钟后，门外发出轻微的震动，沈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周烬眼神一转，看向床头的柜子。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重新拿出一把枪。周烬把枪别到身后，无声地走到阳台边，他看了一眼两侧漆黑一片的阳台，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

路灯微弱的光亮连成一串，映出笔直向前的柏油路，一辆黑色越野疾驰而过，卷起的树叶转了两圈，轻飘飘重新落在地上。

“周总，到了。”

田溪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一座小村庄外。周烬看看蒙着月光的一幢幢矮房子，对田溪道：“多谢，你回去吧。”

田溪忧心地道：“周总，要不然我陪你一起……”

“不用。”周烬果断拒绝，“开车离开，越远越好。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田溪依旧担心地看着周烬，可是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再执着：“是。”

“不过周总，如果两个小时以后我联系不到你，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沈队长。”

周烬表情微动，田溪却依然执着，那副模样竟然透出些许白教授的影子。

周烬终于点头：“可以。”

说完周烬开门下车，他一直往前走，走进村庄边缘的一处树林里，等他走到一小片空地上时，他看着周围树叶晃动的树林，沉声道：“出来吧。”

几分钟后，树林里传出越来越大的沙沙声，周烬平静地转过身，看向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的人影。

“周烬，你还是来了。”

周岳被人推着轮椅到周烬面前，脸上多出来的几道皱纹在月光下宛如刀疤。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举枪的保镖。

周烬不想多看他一眼：“沈放在哪儿？什么条件让我见到他？”

周岳得意地一笑：“跪下，求我。”

周烬没忍住，翻给周岳一个白眼：“周岳，你让我到这儿，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止这些。”周岳激动地说，“但不论什么，你现在都得听我的。”

“不然你就等着给沈放收尸。”

周烬下颌线绷紧，目光牢牢看着周岳。忽然，他嘴角牵起，露出比周岳更得意的笑：“周岳，我猜你不止幻想过我下跪。”

“什么意思？”

周烬一步步靠近周岳，越来越靠近黑洞洞的枪口。他俯视周岳，眼神嘲讽：“你希望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面前。”

“周岑，陆承，翁莞……哦，还有周铮。”

“说起来，他还是一切的导火索。如果不是他看不上你和周岑，也不会刺激到翁莞，翁莞也就不会对你做出那些事情。”

“被自己的母亲当作希望，当作挡箭牌，当作发泄口，感觉怎么样？”

“不过很可惜，翁莞到最后，都认为周岑比你强。”

周岳的胸膛上下起伏，眼里的火像要吞噬周烬：“你说什么？！”

周烬哼出一声嘲讽的笑：“周岑当初应该和你一样吧，都逃不脱翁莞的控制。”

“可是后来，周岑有了陆承，又越来越远离周家纷争，越来越远离你和翁莞，即便我们这些外人不了解，你和翁莞肯定知道——周岑不是真的放下了，反而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翁莞只能抓住你，她虽然越来越依靠你，可是你不知道最让她骄傲的人是周岑吗？她看着周岑越不受控制，就越难过，也越骄傲。”

“她养的刽子手终于成型了，而你，只要留在她身边，给她养老就可以了。”

“周岳，从始至终，周家没有一个人要你。”

“周烬！你闭嘴！！！”

周岳大吼一声，从齿缝之间流下一道暗红的鲜血。他挣扎着将手放到身侧想要掏出什么东西，近在咫尺的周烬看准时机，同样动手从腰后拿出枪。

咻——

砰！！！

两道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周烬双眸放大，惊讶地看着周岳胸前慢慢绽开一朵血色的花，围在周围的保镖震惊地将枪口瞄向四周。而他自己用还没摸到枪的手捂住脖颈，从脖子上拔下一根针管。

周烬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渐渐飘远，他转回身，看着身后站着的人瞳孔震颤。

嘭！！！

周烬看着眼前人，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下一秒双膝一弯，重重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