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谁嫁给他谁省心。
忽然,辛夜的姑姑竟一把拉住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林儿,把上衣脱了。”
“啊?”我赶忙拿手一捂自己的嘴巴,差点惊叫出来。
这个女人犯得什么毛病?吃就吃呗!还让人脱衣服?难不成她也花痴了?
辛夜一脸微笑,若无其事的样子,“姑姑,我没事。”
那个女人反倒越发的黯然神伤起来,略带哽咽道:“我知道昨天晚上他又拿鞭子抽你了,林儿,究竟为了什么?”
辛夜依然微笑着,答曰:“都是我不好,是我弄丢了他老人家的货。”
啊?弄丢了货还笑得出来,这家伙不是神经有问题吧?
我原以为他的姑姑会责骂他几句呢,没想到竟然什么也没说,只站起身把辛夜拉到沙发上坐下,还轻抚他的肩,说道:“乖,我去拿药水来帮你擦一擦。”
话说,在回转身来的一瞬间,我不由得惊呆了,那是一张几乎可以和我的母亲相符一图的脸,只是在她的眉心间不知为何却纹了一朵鬼兰花。
鬼兰,又名幽灵兰,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兰花,据说只生长于阴暗潮湿的沼泽之中,花色惨白、诡异。
我没见过真正的鬼兰,只是在网上搜集到一些有关它的图片——啊!应该还有梦里。
但是,辛夜的姑姑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眉心间纹下这么一朵可怕的鬼兰花呢?
她的脸颊粉嫩柔滑,简直犹如少女一般,但那朵鬼兰却是白得诡异,寒得瘆人,竟与我梦到的兰花一模一样。
辛夜脱去了上衣,他的脊背正好对着窗外,紧实而雪白的肌肤上血痕斑斑,看到这里我的心莫名之一痛,就仿佛被刀剜了一下子。
那个美人可能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样子的吧?手不由得一抖,药水瓶掉到了地上,辛夜赶忙俯下身去捡,嘴里还说:“姑姑,等一会儿回去了还是让悦帮我擦吧!”
“不,悦的手重。”那个美人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但还是侧过身子拿手抹了把眼泪,偷偷地,不让辛夜瞧见。
“林儿,还疼吗?”轻轻地触摸,一点一点地爱抚,竟像慈母一般。
辛夜突然回过头来安慰她道:“姑姑,你别太难过,这些我已经习惯了。”
啊?习惯了?听到这三个字我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难道经常挨鞭子吗?是谁这么狠心要打他?
我细数了一下,那背上的鞭痕足足有二十余条,但他却始终笑得灿然。
这一天来我已经见过他两次面了,并且还跟他近距离相处了好几个小时,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他的反常。
他难道不疼吗?人非草木,他的疼痛都掩在了心底里吧?
正想到这里,耳边传来那个美人愤愤的声音:“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去找他。同样是儿子,为什么他要偏一个宠一个?”
“姑姑!”辛夜赶忙唤住了那个美人,边拉她坐下边说道:“你不要去,爸爸他老人家也是为了我好,身为辛家的长子,我要青出于蓝胜于蓝,今后方能独当一面,了起这个家。”
“你……你难道不恨他吗?”
“姑姑?”辛夜一脸的错愕——兄妹本是同根生,她因何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那个美人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唇瓣,面带忧伤道:“你和悦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两兄弟中你是最懂事的孩子,也最最能干,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却无能为力帮到你。”
辛夜浅浅一笑,风轻云淡,“我知道姑姑最疼我了。在这个家里面无论我怎样努力,爸爸妈妈始终看得顺眼的只有悦,但是我不怪他们,也不恨谁,悦还小,他理应得到更多宠爱。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一样也会尽己所能的去爱护他,保护他,给他优越的生活环境以及最最美好的未来。”
这就是辛夜?我眼中不一样的那个妖孽!听了这番话,我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